冀玄羽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尤瀾的眼睛。
她輕輕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滿了羞澀和甜蜜。
這感覺,讓她既陌生又渴望,仿佛回到了情窦初開的少女時代。
尤瀾看着冀玄羽嬌羞的模樣,心裏一陣悸動。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頰。
冀玄羽沒有躲避,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兩人就這樣柔柔地依偎着,誰也沒有說話。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暧昧的氣息,讓人心跳加速。
過了許久,冀玄羽才擡起頭,看着尤瀾,輕聲問道:
“你……你剛才說,要還朕清白,是真的嗎?”
“當然。”尤瀾點點頭,語氣堅定,“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他看着冀玄羽,眼神中充滿了真誠:
“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他伸出手,輕輕地刮了一下冀玄羽的鼻子:
“走,咱們先去坐下,慢慢商量。”
說完,他拉着冀玄羽的手,走向書房。
到了書房門口,冀玄羽卻停下了腳步。
她指着書房裏的鳳座,對尤瀾說道:
“你,坐那兒去。”
尤瀾一愣,他看着那把金燦燦的鳳座,心裏直打鼓。
“别……别開玩笑了,”他苦笑着說道,“那椅子我可不敢坐。”
“朕讓你坐,你就坐!”冀玄羽卻不容置疑地說道,“這是命令!”
尤瀾無奈,隻好硬着頭皮走到鳳座前。
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隻覺得屁股下面軟綿綿的,舒服極了。
“這椅子……”他忍不住感歎道,“還真挺舒服的。”
他轉頭看向冀玄羽,卻發現她正一臉壞笑地看着自己。
“怎麽樣?朕沒騙你吧?”冀玄羽得意洋洋地說道,“這可是朕特意讓人做的,舒服吧?”
“舒服是舒服,可……”尤瀾欲言又止。
“可什麽?”冀玄羽挑了挑眉,問道。
“可這是鳳座啊……”尤瀾小聲說道,“我坐這兒,不合适吧?”
“有什麽不合适的?”冀玄羽說着,直接坐到了尤瀾的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她湊近尤瀾的耳朵,輕聲說道:
“朕讓你坐,你就坐,誰敢說閑話?”
尤瀾被冀玄羽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吓了一跳,他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得飛快,臉上也一陣陣發燙。
“那個……咱們還是說正事吧。”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不就是正事嗎?”冀玄羽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
她看着尤瀾,眼神中帶着一絲戲谑:
“你說要還朕清白,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誠意?”尤瀾愣住了,“什麽誠意?”
“當然是……”冀玄羽故意拉長了聲音,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蓋、章、确、認!”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在尤瀾眼前晃了晃。
尤瀾定睛一看,差點沒暈過去。
那竟然是——天印!
“你……你這是要幹嘛?”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當然是蓋章啊!”冀玄羽笑眯眯地說道,“你不是說要還朕清白嗎?那就在這上面蓋個章,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指着尤瀾的衣服,說道:
“來,把衣服脫了。”
“脫……脫衣服?”尤瀾徹底傻眼了,他看着冀玄羽,一臉的難以置信,“蓋章爲什麽要脫衣服?”
“不脫衣服怎麽蓋?”冀玄羽反問道,“難道你想讓朕把章蓋在你臉上?”
她看着尤瀾,眼神中充滿了戲谑:
“快點,别磨蹭了!”
尤瀾看着冀玄羽手中的天印,又看了看她那不容置疑的表情,頓時欲哭無淚。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這小皇帝,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這是掉進坑裏了,而且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蓋章?”
身上,冀玄羽雙手托着那方小小的天印,眉眼彎彎,像隻偷腥得逞的小狐狸。
身下,尤瀾仰面而望,視線正好與她交彙。
那張宜喜宜嗔的臉蛋兒,平日裏瞧着有多賞心悅目,此刻就有多讓人心驚肉跳。
“你……想幹嘛?”
喉結滾動,尤瀾的聲音有些發緊。
冀玄羽将天印往他眼前送了送,故意眨了眨眼,語調軟糯,帶着幾分無辜:
“自然是……蓋章呀。”
蓋章?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蓋什麽章!
尤瀾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
“蓋,蓋什麽章?”
“官家可是答應過臣妾的,要立字據,簽字畫押的!”
冀玄羽嘟起紅潤的唇瓣,嬌嗔一聲,活脫脫一個撒嬌讨寵的小女兒情态。
尤瀾心頭那點旖旎,瞬間被這話澆滅了大半。
蓋章……蓋哪兒?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冀玄羽:
“那……你想蓋哪兒?”
身上的人兒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一字一頓道:
“你,裝,傻!”
話音未落,冀玄羽身子微微前傾,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尤瀾耳畔,帶着若有似無的幽香。
“才答應過臣妾,要還臣妾清白……轉眼就想賴賬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尤瀾的胸膛。
“怎麽,想不認賬?”
一聲輕哼,帶着幾分委屈,幾分幽怨。
她眼眶微紅,鼻尖一抽,眼看着又要落下淚來。
“我……我早就應下這事了,可……”
可沒讓你胡來啊!
尤瀾險些脫口而出,但一對上冀玄羽那雙泫然欲泣的眸子,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這女昏君,又想拿眼淚淹了他!
“可什麽?”
冀玄羽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沾着幾滴未來得及滾落的淚珠,看着格外惹人憐愛。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官家答應了,臣妾才好蓋章……總不能,寫在紙上吧?”
“萬一……萬一官家反悔了,把那字據撕了,臣妾找誰哭訴去?”
冀玄羽吸了吸鼻子,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隻有蓋在官家身上,臣妾……才能安心呐!”
說着,她還拿濕漉漉的眸子偷偷瞅了尤瀾一眼,似在觀察他的反應。
不是……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尤瀾哭笑不得。
寫在紙上能撕了賴賬,蓋在身上……洗個澡不就什麽都沒了?
這小皇帝,分明就是想占他便宜!
還找這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大衍朝,怎麽就出了這麽個……不靠譜的女昏君?
尤瀾心中腹诽,真恨不得化身诤臣陶衡,好好跟她掰扯掰扯。
可話到嘴邊,又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誰讓他……見不得女人哭呢?
偏偏,這女昏君最擅長這個!
冀玄羽見他沉默不語,以爲他是默許了,頓時破涕爲笑,眉眼間又恢複了往日的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