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瀾隻覺得脖子一涼,緊接着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又來這招!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脖子,
完了,肯定又留下印記了!
這可如何是好?
尤瀾心中懊惱,卻又無可奈何。
他看着冀玄羽那嬌豔欲滴的紅唇,心中一陣悸動。
“這樣的獎賞,可還滿意?”
冀玄羽笑吟吟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尤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着心跳。
“陛下,這……”
他剛想說些什麽,卻被冀玄羽打斷。
“别說話,吻朕。”
冀玄羽輕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尤瀾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聲。
罷了罷了,爲了這天下,自己也隻能犧牲一下了。
他緩緩低下頭,吻上了冀玄羽的紅唇。
冀玄羽嘤咛一聲,閉上了眼睛,熱情地回應着。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仿佛要把彼此融入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内殿的門突然被人輕輕敲響。
“陛下,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内侍在提醒。
兩人像是觸電般分開,臉上都泛起一抹紅暈。
“這次……不算!是你欠朕的!”
冀玄羽喘着粗氣,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臣……遵旨。”
尤瀾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在這女人手裏了。
不過,爲了大衍的未來,爲了天下蒼生,他心甘情願。
他心中暗自思忖:
或許,千百年後,真的會有人記得他,記得他這個爲了國家“獻身”的“忠臣”吧?
……
後世戲作《香傳》:
帝王榻側卧嬌娃,國色天香世無瑕。
輕攏慢撚君王意,淺吟低唱樂無涯。“尤大人真是氣場十足!”
尖銳,刺耳。
這聲音像一把把小刀子,要把尤瀾的耳膜紮穿。
他一個激靈,險些沒跳起來。
腳下像生了根,怎麽也挪不動。
完了,麻煩找上門了!
進府前那股子瘆人的預感,原來應在這兒。
尤瀾心裏叫苦,早知道這樣,就該在外面随便找個青樓楚館,先厮混兩日再說!
可現在怎麽辦?
鮮于清羽平日裏說話,跟春風拂柳似的,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今天怎麽變了腔調,跟刀子似的,刮得人骨頭縫都疼!
我叫尤瀾,現在站在自家門口。
可這腳,咋就這麽沉呢?
裏頭,怕不是有兩隻母老虎,正拿着小皮鞭等着呢!
“尤大人,您在門口這是……賞月呢?怎麽,自個兒家,還找不着北了?”
又一道聲音傳來,帶着嘲諷,帶着譏笑。
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尤瀾一個哆嗦,後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躲是躲不過去了!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把胸膛挺起來。
不就是兩個女人嘛!
有什麽可怕的!
硬着頭皮,他邁步進了屋。
隻見——
大廳之上,端坐着兩人,跟兩尊門神似的。
左邊那位,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眉梢眼角都透着威儀。
身穿一件金光閃閃的大袖衫,那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正是鮮于清羽。
隻是她今天這臉色,可比平時冷峻多了。
右邊那位呢,頭上梳着複雜的發髻,金钗玉墜,珠光寶氣。
穿着一身水藍色的羅紗長裙,腰間還系着一條繡着花的腰帶。
她微微後仰,一手撐着腰,一手輕輕撫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姿态,這神情……
除了臧沁雯,還能有誰!
尤瀾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整個一批鬥大會啊!
要不,幹脆把魏雪也叫來?
湊個三缺一,還能打圈麻将!
“哎呦喂,瞧瞧這是誰回來了?貴客呀!貴客!”
臧沁雯開了口,聲音嬌滴滴的,可每個字都像針尖一樣紮人。
尤瀾心裏這個氣啊。
他在宮裏,差點就被冀玄羽那小妖精給迷住了。
這事兒,他确實做得不地道。
可臧沁雯這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湊了上去。
“娘子……”
剛喊了一聲,臧沁雯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樣飛了過來。
尤瀾立馬閉嘴,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了。
“啧啧啧,尤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子!抱歉來遲了,您可千萬别怪罪!”
臧沁雯嘴上說着客氣話,可臉上的表情,分明寫着“你給我等着”。
尤瀾心裏明鏡似的。
宮裏那點事,肯定早就一五一十地傳到她耳朵裏了。
“娘子,時候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用晚膳了?”
尤瀾試圖岔開話題。
可他心裏也清楚,臧沁雯這陰陽怪氣的勁兒,哪是那麽容易就能打發走的?
“尤大人還惦記着吃飯呢?清羽可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臧沁雯還沒說話,鮮于清羽先開口了。
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可尤瀾的心,卻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
鮮于清羽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擡起頭,盯着尤瀾:
“尤大人,您還記得,答應過清羽什麽嗎?”
“總不能……得了好處,轉頭就忘得一幹二淨吧?”
這話,像一記悶棍,打得尤瀾頭暈眼花。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小司馬,這……這事真不能全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尤瀾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一口唾沫一個釘!”
鮮于清羽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
“身爲朝廷的棟梁,更應一諾千金,上不負君恩,下不負黎民!”
她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尤瀾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原本還想耍賴,可這兩位,一個比一個厲害。
自己那點小心思,在她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尤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
他心裏明白,這事兒,自己是徹底理虧了。
要不是鮮于清羽……
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更沒臉見人了!
尤瀾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心裏亂成一團麻。
這可真是……
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啊!
哪位情場高手,快來指點迷津啊!
他的腦子像風車一樣飛速旋轉,搜腸刮肚地想着脫身之計。
……
時間倒回一個時辰前。
禦書房。
尤瀾和冀玄羽,總算是“談妥”了。
至于這“談判”的過程嘛……
有點曲折,有點複雜。
中間還夾雜着一些……不太方便描述的小插曲。
不過,總的來說,還算順利。
至少,尤瀾沒真個兒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大錯。
他費盡了口舌,總算讓冀玄羽這小妮子相信,自己是真心爲她好,爲大衍好。
在尤瀾的“苦心勸導”下,冀玄羽終于決定,要痛改前非,當個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