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官們看着眼前的兩位道門高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畢竟,道門中人向來清心寡欲,不問世事。如今卻爲了女帝,抛頭露面,這事兒處處透着蹊跷。
“不談玄學和迷信”,這話大家都懂。
可萬一……真有仙緣呢?
百官們各懷心思,表面上卻都裝作若無其事。
這種時候,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歸真子捋了捋胡須,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陛下,這仙方,乃是祖師傳下來的。”
他頓了頓,故作神秘地說道:“此方之神妙,貧道也是第一次見。”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笑,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
“爲了弄明白這丹方,貧道可是把青雲宗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叫上了,沒日沒夜地研究,就差把丹房給拆了。”
“最後,花了……嗯,花了三十年,可算是把祖師這丹方給研究透了!”
三十年?還真敢說!
歸真子此言一出,百官們更是心驚膽戰。
看樣子,這丹方,恐怕來頭不小。
逸金遠和歸真子,兩位可都是活神仙一樣的人物,誰敢得罪?
以他們的身份,總不至于爲了一個女帝,說這種瞎話吧?
逸金遠也點了點頭,捋着胡須,慢悠悠地說道:
“沒錯,老朽和青雲宗的這些娃娃們,費了老阿勁,試了無數次,才煉出這幾顆丹藥。”
“這,這才是真正的神藥!”他語氣肯定,不容置疑。
其實,尤瀾給的丹方,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但青雲宗是誰?那可是煉丹界的扛把子!
他們能容忍那種賣相難看,氣味還嗆人的丹藥?
所以,他們才精益求精,加了一堆有的沒的,硬是把“化肥”給折騰成了“仙丹”。
對于這種“匠人精神”,尤瀾也隻能苦笑。
隻要不亂加東西,不影響效果,就随他們去吧。
這時,鮮于清羽走到冀玄羽身旁,遞了個眼色。
冀玄羽知道,這是要自己把丹藥還回去。
可她心裏頭舍不得啊!
這寶貝剛到手,屁股還沒坐熱呢!
冀玄羽心中一萬個不願意,可又沒辦法,隻能硬着頭皮,把錦盒蓋上,遞給了鮮于清羽。
鮮于清羽接過錦盒,走到台前,故意放慢了速度,讓百官們都能看清楚。
隻見那丹藥,紅彤彤的,還泛着金光,聞起來香噴噴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不少人眼睛都看直了,心裏癢癢的:
這丹藥,看着就好吃,不知道吃了能不能成仙?
要不……找個機會,弄一顆嘗嘗?
高台上,冀玄羽看着下面那些人的表情,心裏更不爽了。
她冷着臉,語氣不善地問道:
“兩位真人,這‘化肥’仙丹,到底有什麽用?”
她這一開口,原本還嗡嗡作響的慶典現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大夥都豎起天線,盯着兩位道門真人,等着他們揭曉答案。
歸真子微微一笑,捋着胡須,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化肥’嘛,顧名思義,就是能讓土地變得肥沃。”
“這沃土靈丹,就是能讓地裏莊稼長得更好!”
百官們一聽,心說:這不廢話嘛!
化肥化肥,不就是肥田的嘛!
問題是,這玩意兒跟“仙丹”有啥關系?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就這?”
歸真子似乎聽到了他的嘀咕,微微一笑,提高了聲音:
“諸位,别急,貧道還沒說完呢。”
“這沃土靈丹,可不是一般的肥料。它能讓一畝地的收成,翻一番!”
讓産量翻一番?!
這下,百官們再也淡定不了了。
這哪是化肥啊,這簡直就是金坷垃!
有人激動得胡子都抖了起來:“真……真能翻一番?”
“那豈不是說,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百姓們更是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一畝地變兩畝地?”
“那我家那幾畝薄田,豈不是要變成良田了?”
“發财了!發财了!”
消息像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慶典現場,甚至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遠方的山丘上。
柳衡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尤瀾,仿佛看到了鬼。
這……這怎麽可能?!
青雲宗那幫老家夥,有幾斤幾兩,他還能不知道?
他們怎麽可能煉出這種丹藥?
這不科學!
柳衡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颠覆了。
他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除了他,還能有誰?
柳衡一個箭步沖到尤瀾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着他的大腿,哭天搶地:
“師叔祖啊!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柳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糊在尤瀾大腿上,全然沒了平日裏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死死箍住尤瀾,聲嘶力竭地嚎着:
“祖師啊!您這心可不能偏到爪哇國去啊!”
“俺們青雲真宗可是您嫡親的徒子徒孫,您不能搞雙标,把好東西都先緊着青雲宗那群老牛鼻子啊!”
“就算……就算他們煉丹是比咱強了那麽一内内,可也就一内内啊!”
柳衡伸出小拇指,用指甲蓋比劃了一下,竭力強調道。
“您要是把這丹方給俺們,俺保證,青雲真宗煉出來的丹,藥效絕對杠杠的,甩他們八條街!”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血本,咬牙切齒:
“祖師啊,這回咱青雲真宗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到褲衩都不剩了啊!!!”
柳衡越哭越來勁,眼淚鼻涕橫飛。
那青雲宗,不過是外人,憑啥在台上出盡風頭,得了潑天的好處?
俺們青雲真宗呢?
明明是自家人,卻隻能躲在暗處,當牛做馬,到頭來連口湯都沒喝着。
祖師啊,您老人家睜大眼睛好好瞅瞅,這事兒辦的,也太讓人寒心了!
尤瀾面無表情地看着緊抱自己大腿的柳衡,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一腳踹飛這老戲骨的沖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藹可親些:
“袁道長,你先撒手,有話好好說,誰說我偏心了?”
“這不,我這兒還藏着一手絕活呢,壓根就沒告訴青雲宗那幫人,這可是專門給你們青雲真宗留的壓箱底寶貝!”
絕活?壓箱底?
柳衡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哭聲戛然而止,比翻書還快。
他“嗖”地一下從地上蹦起來,那速度,比猴兒還敏捷。
剛才還鼻涕眼淚一臉的柳衡,瞬間換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祖師,您……您說的可是當真?”
那模樣,活像一隻搖尾乞食的癞皮狗。
“當然,我閑得慌,逗你玩呢?”
尤瀾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