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這丫頭回去告了狀,他以後的日子可就别想安生了!
“陛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談這些私事,恐怕不妥吧?”
尤瀾壓低聲音,試圖轉移話題。
“哦?那依相公之見,咱們該去哪兒談?”
冀玄羽眨了眨眼,故意把難題抛給尤瀾。
她輕輕一拍身下的馬車:
“要不,相公上來,我們到車裏詳談?”
尤瀾一聽這話,差點沒吓得跳起來。
這馬車對他來說,跟龍潭虎穴沒什麽分别。
他要是真上去了,那還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尤瀾的目光落在了鮮于清羽身上。
他朝鮮于清羽擠眉弄眼,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仿佛在說:小司馬,你倒是說句話呀!
誰知,鮮于清羽卻像沒看見似的,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尤瀾急了:喂,你這丫頭,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鮮于清羽:……(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尤瀾:你!你給我等着!
鮮于清羽:???
尤瀾: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鮮于清羽:(一臉無辜)我……
尤瀾:……(懶得理她)
鮮于清羽:你到底想說什麽嘛?(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
系統提示:你已被對方拉黑。
鮮于清羽:(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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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您的好友【大衍皇帝】使用了“禁言”功能,您已被禁言30秒。
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吃瓜群衆,默默地按下了“舉報”按鈕。
眼看着尤瀾和鮮于清羽之間“眉來眼去”,冀玄羽氣得直跺腳。
“好啊你個尤瀾!竟然當着朕的面,和清羽打情罵俏!”
“朕不玩了!你們玩吧!”
她氣呼呼地一甩袖子,作勢要走。
“哎,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尤瀾趕忙攔住她,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
他一把摟住冀玄羽的腰,低聲下氣地說道:
“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還請陛下恕罪。”
冀玄羽冷哼一聲,卻也沒有掙脫尤瀾的懷抱。
鮮于清羽呢,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尤瀾見狀,膽子更大了。
他湊到冀玄羽耳邊,輕聲說道:
“陛下今日前來,究竟所爲何事啊?”
或許是因爲鮮于清羽在場,冀玄羽收斂了許多。
她輕輕推開尤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輕咳一聲:
“朕這次來,是有一件關乎大衍社稷的要事,要與你商議。”
尤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癱在車廂裏擺爛。
“哦?什麽事能讓陛下如此興師動衆?”
冀玄羽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尤瀾,朕想知道,那‘化肥’的配方,你可還記得?”
化肥?
尤瀾一愣,随即明白過來。
“自然記得,那東西簡單的很,隻要材料充足,管夠。”
冀玄羽聽了,頓時喜上眉梢。
“太好了!若真如你所說,大衍的糧食産量,定能成倍增長!”
“到時候,百姓們就再也不用忍饑挨餓了!”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憂地問道:
“隻是……這化肥的制作,會不會太過繁瑣?若是耗費太多人力物力,恐怕……”
“陛下多慮了。”
尤瀾打斷了她的話,
“隻要把生産的流程規劃好,一切都不是問題。”
冀玄羽聞言,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那……你何時能将這配方寫出來?朕也好立刻安排下去,讓工部的人着手準備。”
尤瀾卻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爲何?”
冀玄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解。“不行!”
冀玄羽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鳳眸圓睜,聲音都有些尖利。
她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袖袍帶倒了桌案上的茶盞,“咣當”一聲,茶水四濺,洇濕了她華貴的裙擺,可她卻渾然不覺。
“化肥若能推廣,天下百姓皆可飽腹,再無饑馑之憂!”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
“即便……煉制艱難,朕……也要傾盡大衍之力,能多制一些,便可多救一些百姓!”
說到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切地看向尤瀾,語氣中帶着一絲期盼:
“你不是說……這化肥極易煉制嗎?若真如此,爲何不将配方交予工部,讓他們放手去做?”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想要從尤瀾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破綻,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迹。
“難道……你還在顧忌七望門閥?”
冀玄羽頓了頓,試探着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猶疑。
“就算他們得了配方,不也隻能用來種地?于國……于民……皆無害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飛快地思索着,同時緊盯着尤瀾的反應。
“或者……幹脆昭告天下,将配方公之于衆,讓天下人皆可得益!”
冀玄羽越說越覺得此計可行,聲音也愈發高亢,仿佛已經看到了天下糧倉豐盈,百姓安居樂業的盛景。
但尤瀾仍是那副似笑非笑、莫測高深的模樣,讓她心頭又是一沉,語氣也漸漸弱了下來。
“還是說……你另有謀劃?有何事,竟比讓百姓吃飽飯更緊要?”
她秀眉緊蹙,眼底滿是不解與困惑。
身側的鮮于清羽,依舊柔柔伫立,如同一尊精美的白玉雕像,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漠不關心,仿佛這世間萬物,都與她無關。
而尤瀾,依舊四平八穩地靠在馬車軟墊上,雙腿随意交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這是……故意賣關子,等着看好戲呢!
冀玄羽眼角餘光瞥見尤瀾這副模樣,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置身事外的鮮于清羽,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兩個人……”冀玄羽暗自磨牙,“一個比一個能裝!”
她在心裏暗歎一聲,有些無奈,也有些氣惱。
“清羽,你……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冀玄羽微微側過身子,看向鮮于清羽,聲音裏帶着幾分無奈,幾分試探,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鮮于清羽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一絲感情:
“臣,不知。”
簡簡單單三個字,就把冀玄羽接下來的話全都堵了回去,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你……倒是給朕說呀!”
冀玄羽轉頭看向尤瀾,語氣中帶着一絲嬌嗔,一絲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尤瀾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