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尤瀾忽然心裏一驚。
壞了!
該不會是周子謙那小子,煉丹把自己給煉出個好歹來了吧?
這周青霜,是來替她弟弟報仇的?
尤瀾額頭開始冒汗。
這李大妞,别的都好,就是武功太高,他可惹不起!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尤瀾眼珠子一轉,裝作沒看見,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尤瀾,你給我站住!”
一聲嬌喝,如晴天霹靂,震得尤瀾一個激靈,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完了,躲不過了。
他轉過身,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讪讪地說道:
“青霜啊,你怎麽來了?有事兒?”
周青霜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帶着幾分惱怒,幾分質問,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怎麽?我不能來?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怕我找你算賬?”
她這話,說得尤瀾心裏更虛了。
“大侄女,你這話說的,我能做什麽虧心事?”
尤瀾一邊打着哈哈,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
“誰是你大侄女?少在這兒占老子便宜!要不是打不過你……”
“哼!别跟我嬉皮笑臉的!”
周青霜顯然不吃他這一套,語氣越發嚴厲。
“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我弟弄去煉丹了?”
果然!
尤瀾心裏哀嚎一聲,知道這事兒是瞞不住了。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青霜啊,你聽我解釋……”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弟弟他……唉!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他非要跟我學什麽煉丹,說要煉出什麽……什麽長生不老藥!”
“我攔都攔不住啊!”
“你說這事兒,我能怎麽辦?隻能由着他去了……”
尤瀾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着周青霜的表情。
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不由得暗暗得意。
讓你兇!
這鍋,你弟弟背定了!
周青霜聽了,果然氣得不輕,銀牙緊咬,恨恨地說道:
“我早就知道,那小子不靠譜!”
“整天就知道瞎胡鬧,早晚得出事!”
“尤瀾,我告訴你,我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尤瀾一眼,轉身就走,腳步匆匆,顯然是去找周子謙算賬去了。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尤瀾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了。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
這周青霜,發起火來還真有點兒吓人。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麽緊張周子謙,看來姐弟倆的感情還真是不錯。
尤瀾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抛到腦後,上了馬車,往衙門去了。
……
冀傲風的警告,雖然沒頭沒尾的,但冀玄羽卻不敢不當回事。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放心。
于是,一紙調令,把正在休假的周戰師給召了回來。
不僅如此,還額外調撥了五萬精兵,由周戰師統領,浩浩蕩蕩開赴隴州。
明面上說是要整訓軍隊,防備戎狄。
實際上,卻是把周戰師這尊大神給擺在了前線,以防萬一。
畢竟,軍神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有他在,就算戎狄人真打過來,也讨不了好去。
這麽一來,就算路師臣那老小子跟戎狄人有什麽勾結,也翻不起什麽大浪。
更何況,這次出征,并沒有大張旗鼓,而是悄悄進行的,知道的人不多。
戎狄人就算想搞什麽幺蛾子,也未必能得逞。
想到這裏,冀玄羽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些。
……
“哈……”
尤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隻覺得渾身舒坦。
又到了午休時間。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身體。
最近這段時間,他可是把“摸魚”這項技能發揮到了極緻。
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琢磨着怎麽把小司馬給弄到手。
至于朝廷大事?
關我屁事!
反正有女昏君頂着呢,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他頭上。
不過,話說回來,小司馬那邊,也該加把勁兒了。
他可不想等到過年,還抱着枕頭睡覺。
想到這裏,尤瀾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他幻想着自己成了一個縱橫捭阖的枭雄,将整個大衍都踩在腳下。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全都成了他的玩物。
爲了讨好他,曾經不可一世的女皇,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向他屈服……
“嘿嘿嘿……”
尤瀾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像是有一股陰風吹過。
他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什麽情況?
難道是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
尤瀾皺了皺眉頭,心裏有些不安。
……
與此同時,皇宮内。
冀玄羽從睡夢中驚醒,隻覺得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
她本能地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是怎麽回事?
她心裏莫名地湧起一股不安,眉頭緊鎖。
難道是有人在算計她?
還是說,大衍又要出什麽事了?
亦或是……那蟲男人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冀玄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裏像是長了草一樣,煩躁不安。
看來,得盡快把那蟲男人給辦了,以免夜深人靜生變。
她咬了咬嘴唇,暗暗下定了決心。
隻是,這事兒……該怎麽做呢?
總不能直接把他綁到床上吧?
那樣也太……太粗魯了。
而且,那蟲男人,好像還挺喜歡玩“角色扮演”的。
要不,下次見面的時候,試試穿龍袍?
說不定,他一看到龍袍,就……
想到這裏,冀玄羽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也有些加速。
“朕……朕到底看上那蟲男人什麽了?”
她喃喃自語,語氣中帶着幾分困惑,幾分不解,還有幾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愫。
要說才華,那蟲男人确實有幾分。
可他整天就知道偷懶,一點兒也不關心國家大事,更别提什麽“爲國爲民”了。
而且,還壞得很,動不動就惹朕生氣,讓朕出醜!
最讓朕難以接受的是,我這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竟然還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這……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朕怎麽會看上他呢?
這不應該啊!
難道說……朕真的中了那蟲男人的蠱?
冀玄羽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心裏亂成一團。
她翻了個身,将被子蒙過頭頂,試圖将那些紛亂的思緒隔絕在外。幽州,風雪如晦。
“報——王爺!雲中急報!戎狄遊騎如蝗蟲過境,少說也有八萬之衆!”
第一個傳令兵沖進府内,聲音嘶啞。他單膝跪地,甲胄上還殘留着未及融化的雪花。
未等冀傲風開口,第二個傳令兵又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報——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