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喲,這是誰家的小花貓啊,哭得這麽傷心?”
一個戲谑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着一絲調侃,一絲溫柔。
冀玄羽猛地回過頭,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深邃如星空,明亮如皓月。那眼神中帶着一絲笑意,如同春日暖陽,瞬間驅散了這宮殿裏的寒冷。
“蟲男人!”
這三個字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冀玄羽自己都分不清這是内心的呼喚,還是真的喊了出來。
緊接着,她的臉色一變,原本還帶着淚痕的臉瞬間冷若冰霜。
“你還知道回來!”
她站起身,轉身就走,似乎一秒鍾也不想再看到他。
尤瀾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觸手冰涼,讓他心裏一緊。
“别走啊,怎麽了,我的陛下?”
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寵溺。
冀玄羽用力地甩着手,試圖掙脫他的束縛,卻怎麽也掙不開。她咬着嘴唇,瞪着他,眼裏滿是怒火。
“跟你沒關系!”
尤瀾稍一用力,就将她拉進了懷裏。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顫抖,他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誰惹你不高興了?跟朕說,朕替你出氣!”
他低頭看着她,眼神溫柔。
“陛下國色天香,但還是别哭比較好,萬一哭醜了,可就沒人要了哦。”
尤瀾故意逗她,語氣輕松。
冀玄羽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飛起一抹紅霞,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她揮起拳頭就朝尤瀾身上招呼,但力道卻不重。
“蟲男人!蟲男人!打死你個蟲男人!”
她一邊打,一邊氣呼呼地罵。
“朕告訴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消失了,你也别想娶朕!”
冀玄羽帶着哭腔喊道,
“朕就是不嫁你!”
尤瀾任由她打着,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感受着她的掙紮,他輕聲說道:
“好好好,不嫁就不嫁,都聽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現在,别哭了啊。”
尤瀾輕輕地摸着她的頭發,
“再哭下去,真成小花貓了——陛下。”
冀玄羽緊咬着嘴唇,看着他,眼中霧蒙蒙的,眼淚随時都可能掉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卻還是有些顫抖:
“哭?誰哭了?朕…朕隻是眼裏進了沙子!”
“那…朕幫你吹吹?”
尤瀾輕聲哄道,語氣溫柔得能把人融化。
冀玄羽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猛地推開尤瀾,力氣大得讓尤瀾都有些意外。她往後退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冷冷地說道:
“用不着!”
她轉過身,背對着他,
“你還是快去陪你的老婆吧!”
“大過年的,别讓她孤枕難眠。”
語氣酸溜溜的,還帶着一絲賭氣的意味。
尤瀾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幾秒,輕聲問道:
“那朕…可就走了?”
“走就走!”
冀玄羽頭也不回,冷冷地說道。
“那…你一個人小心點?”
尤瀾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着一絲擔憂。
“用不着你管!朕又不是小孩子!”
冀玄羽沒好氣地說,語氣雖然不耐煩,但心裏卻有一絲莫名的失落。
“那好吧。”
尤瀾點點頭,身影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了,沒有絲毫猶豫。
真…走了?!
冀玄羽猛地轉過身,看着空蕩蕩的大殿,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這是你家後花園了?”
冀玄羽氣得渾身發抖,
“走!走就一路走到黑!”
她的聲音在大殿裏回蕩,
“朕才不稀罕!”
說完,她重重地摔進椅子裏,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睛死死地盯着空無一人的大殿,不知道在想什麽。
“既然如此…”
“那朕可就不回來了?”
空曠的大殿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帶着一絲戲谑。
“滾!有多遠給朕滾多遠!”
冀玄羽猛地擡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随即又被她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怒容。
然而,那道身影依舊闖入她的視線。
“你…你又回來幹什麽?”
“不是讓你消失了嗎?!”
尤瀾再次出現在冀玄羽面前,臉上挂着一絲無奈的笑容。
冀玄羽臉色稍霁,她歪着頭,打量着眼前的尤瀾,眼神中有一絲不解。
尤瀾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那個…朕也不是故意要回來的。”
他頓了頓,
“隻是出門時發現有東西落下了,回來取一下。”
“哦。”
冀玄羽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拿了就快滾!”
她心裏暗罵:‘這蟲男人!真是氣死朕了!’
冀玄羽在心裏罵着,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尤瀾,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心跳也跟着加速。
尤瀾離她越來越近…
“你…你要幹什麽?”
冀玄羽有些緊張地問道。
尤瀾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朕來取東西啊,陛下剛才不是準了嗎?”
“什麽東…”
冀玄羽話還沒說完,尤瀾已經一個箭步沖上來,一把将她抱了起來。
“呀!”
冀玄羽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尤瀾的脖子。她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臉上卻泛起了紅暈。
‘别以爲這樣朕就會原諒你!’
“朕,好像把最重要的東西給落下了。”
尤瀾看着懷裏的冀玄羽,輕笑一聲,眼神溫柔。“去去去,朕還有正事,你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
冀玄羽頭也不擡,随手把玩着桌上的天印,語氣裏透着不耐煩。
“那怎麽成?”
尤瀾咧嘴一笑,一個閃身,直接從背後環抱住冀玄羽纖細的腰肢。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讓冀玄羽的身子微微一僵。
“陛下可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說過的話,豈能不作數?”
尤瀾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冀玄羽的耳畔,惹得她一陣酥麻。
“少來這套!”
冀玄羽掙紮了一下,卻沒能掙脫尤瀾的懷抱,臉色也沉了下來。
“朕明日還要主持祭天大典,你别在這兒胡鬧!”
見尤瀾依舊沒有放手的意思,冀玄羽的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
“放開朕!聽到沒有!”
她一邊用力掙紮,一邊低聲警告道:
“你再敢這樣……信不信朕……信不信朕廢了你,讓你下半輩子當不成男人!”
這話一出,連冀玄羽自己都愣住了,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哎喲,陛下好狠的心!”
尤瀾故作驚恐地捂住胸口,腳步卻停了下來,臉上卻露出一絲壞笑。
“怕了吧?知道怕了,就趕緊放開朕!”
冀玄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