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尤瀾突然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幽深,語氣也強硬了幾分。
“既然陛下如此絕情,那就别怪微臣不客氣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冀玄羽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微臣這就去取來先皇禦賜的‘戒尺’,就在這鳳榻之上,好好替先皇管教管教陛下!”
“你……你敢!”
冀玄羽哪會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惱怒地瞪着尤瀾。
“這天下,還沒有微臣不敢做的事!”
尤瀾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狂傲。
他這一生,就是要與這不公的世道抗争到底!
他要成爲這大衍朝最鋒利的一把劍,刺破這黑暗的夜空!
而眼前這個小皇帝,就是他要征服的第一個目标!
想到這裏,尤瀾不再猶豫,攔腰抱起冀玄羽,大步走向内殿。
“你……你這個混蛋!放開朕!”
“朕……朕要殺了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冀玄羽的咒罵聲越來越弱,漸漸地,竟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
“哈哈哈……”
尤瀾放聲大笑,絲毫不在意懷中人的反應。
“陛下盡管罵,微臣皮糙肉厚,禁得住!”
他一邊說着,一邊加快了腳步,轉眼間便來到了鳳榻前。
“等陛下罵夠了,再來嘗嘗微臣的‘滋味’。保證讓陛下……欲罷不能!”
“至于這‘碎屍萬段’嘛……嘿嘿,恐怕要等陛下休息夠了,才有力氣動手了!”
說話間,尤瀾已經将冀玄羽 gently 放在了鳳榻上,整個人也随之覆了上去。
他徹底撕下了僞裝,從忠心耿耿的大臣,變成了意圖染指皇帝的奸佞小人!
“你……你别過來……”
“來人啊!護駕!護駕!”
冀玄羽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也顫抖起來。
“别喊了,這裏除了你我,不會再有第三個人。”
尤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複仇的時刻……終于到了!”
他一邊低語着,一邊欺身而上,将冀玄羽壓在身下。
“昏君,納命來!”
尤瀾俯下身,在冀玄羽耳邊輕聲說道,仿佛一頭餓狼,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冀玄羽拼命地扭動着身體,試圖躲避尤瀾的侵襲,卻根本無濟于事。
她畢竟隻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又怎能反抗得了武功蓋世的尤瀾?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在殿内響起:
“住手!放開陛下!”
“誰?!”
尤瀾猛地停下動作,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厲聲喝問道。
“何方鼠輩,竟敢打擾本官的好事!”
他猛地轉過身,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劍,正冷冷地站在那裏。
正是大衍天子的貼身侍衛,玉龍内衛首領——尤魏雪!
“哦?原來是你這手下敗将。”
尤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尤魏雪,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怎麽,上次饒你一命,今天又來送死?”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尤魏雪身上遊移,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小娘子,長得倒是不錯。”
“莫非……你是想通了,要來伺候本官?”
冀玄羽趁機從床上爬起,整理着淩亂的衣衫,看到尤魏雪出現,她先是一愣。
魏雪?她怎麽會在這裏?
之前她去哪兒了?
這蟲男人又在胡說些什麽?
魏雪什麽時候成了他的手下敗将?
還饒她一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另一邊,尤魏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開口道:
“尤瀾,你作惡多端,殘害忠良,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取你性命!”
“至于那一掌之仇,也要與你一并清算!”
冀玄羽:“???”
什麽?魏雪竟然要殺這蟲男人?
還說什麽替天行道?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和這蟲男人之間,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
冀玄羽心中充滿了疑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原本還想着,等會兒要好好問問清楚,化解兩人之間的矛盾。
可眼下這情形,似乎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不行,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不管是魏雪,還是這蟲男人,她都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受傷。
想到這裏,冀玄羽顧不得許多,連忙大聲喊道:
“魏雪!住手!”
“你們……你們都住手!别打了!”
“有話好好說,别動手啊!”
然而,此時的尤瀾和尤魏雪,都已經殺紅了眼,又怎會聽她的勸阻?
“哼,大言不慚!”
尤瀾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就憑你?也想殺我?”
“也罷,就讓本官看看,你這些日子,究竟長進了多少!”
尤魏雪沒有說話,隻是将手中的短劍握得更緊了。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朝着尤瀾疾沖而去。
尤瀾見狀,不退反進。
“來得好!”
他大喝一聲,揮拳迎了上去。
這一拳,他隻用了五成力道。
在他看來,對付尤魏雪這種貨色,根本不需要使出全力。
然而,當他的拳頭與尤魏雪的短劍相撞的那一刻,他卻臉色大變。
一股陰寒至極的真氣,順着短劍,瞬間侵入他的經脈。
“嘶……”
尤瀾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渾身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紮他的身體一般。
他連忙收回拳頭,卻發現自己的右臂,竟然已經變得僵硬麻木,完全不聽使喚。
“這是……寒月真氣?!”
尤瀾心中大驚,他萬萬沒想到,尤魏雪竟然練成了如此霸道的武功。
“你……你竟然……”
他話還沒說完,便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尤魏雪的這一劍,雖然沒有直接刺中他的要害,但劍上附着的寒月真氣,卻已經侵入了他的體内,重創了他的經脈。
而尤魏雪也并不好受,尤瀾的反擊之力,震得她連退數步,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你竟然用毒?!”尤瀾掙紮着站起來,難以置信地吼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尤魏雪冷冷地回應,手中的短劍再次指向尤瀾。
她并沒有用毒,隻是将寒月真氣附着在劍上而已。
“說!清羽在哪?!”
“把她交出來,送你一程!”
尤魏雪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
“清羽?小情人?”
尤瀾口中不斷咳血,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死了,你也别想見到她!”
“讓她做我的殉葬品,我死而無憾!”
冀玄羽:“……”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清羽?魏雪的小情人?陪葬?”
冀玄羽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同時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