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多少時間?”
李浩的聲音嘶啞地問道。
“來回,加上取水,最多一個半小時。”
劉陪陽迅速計算。
“如果一個半小時我們沒回來……”
他頓了頓。
“你們就繼續前進,不用等我們。”
這話語裏的決絕,讓李浩心頭一震。
“好!”
李浩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趙聽!”
“到!”
趙聽立刻應聲。
“你!還有你!你!你!你們四個,跟劉陪陽去!”
李浩快速點了幾個人,都是平時體能相對較好的。
“記住!安全第一!速度要快!無論找沒找到水,一個半小時内,必須歸隊!”
“是!”
被點到的幾個人,包括趙聽,眼中都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其他人,原地休息五分鍾!調整呼吸!”
李浩對着大部隊喊道。
劉陪陽對李浩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趙聽和其他四人。
“檢查裝備,輕裝前進!跟我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劉陪陽率先辨明方向,朝着左前方的未知區域,快步跑去。
趙聽和其他四人緊随其後,六道身影很快就脫離了大部隊,消失在荒野的起伏之中。
李浩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緊緊攥住了拳頭。
手心裏,全是汗水。
劉陪陽,希望你……能再次帶來奇迹。
荒野的風,帶着塵土和草腥味,刮過六張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
劉陪陽的腳步依舊有力,呼吸沉穩,但身後的趙聽和其他四名新兵,卻已是強弩之末。
“呼……哈……呼……”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趙聽的臉色煞白,汗水順着額角往下淌,浸濕了迷彩服的領口,腳步虛浮,幾乎是靠着意志力在往前拖。其他四人也沒好到哪裏去,有人甚至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們畢竟不是劉陪陽。
沒有前世特種兵的底子,更沒有“特種兵體能優化”這種逆天的系統獎勵。從淩晨出發到現在,高強度的奔襲早已榨幹了他們的體力。
“不行了……陪陽……等……等等……”
趙聽扶着膝蓋,大口喘着氣,話都說不連貫。
劉陪陽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們。
五個新兵,個個臉色慘白,嘴唇幹裂。
再往前,不用遇到敵人,他們自己就得先垮掉。
前方,低矮的土坡後面,已經能隐約看到一些破敗房屋的輪廓。
“你們在這裏休息,保存體力。”
劉陪陽的聲音冷靜,不容置疑。
“我去前面看看情況。”
“不行,陪陽,太危險了……”
趙聽勉強擡起頭。
“我們一起……”
“執行命令。”
劉陪陽打斷他,語氣加重。
“這是最優選擇。你們恢複體力,随時準備接應。我速度快,一個人目标小,更安全。”
他掃視了一圈,确認了他們的狀态。
“記住,原地待命,注意警戒。”
說完,劉陪陽不再停留,身體微微前傾,再次加速,朝着那片若隐若現的村落沖去。
速度之快,讓留在原地的趙聽等人瞠目結舌,随即湧起一陣苦澀和無力。
這就是差距嗎?
趙聽靠着一塊石頭坐下,用力捶了捶發酸的大腿,看着劉陪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土坡後面,心裏五味雜陳。
……
越過土坡,一片荒涼破敗的景象映入劉陪陽眼簾。
這是一個被遺棄的村子。
土坯牆大多已經坍塌,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屋頂的瓦片稀稀拉拉,雜草從牆角、路邊瘋狂地生長出來,幾乎要将整個村子吞沒。
果然是荒村。
劉陪陽沒有放松警惕,仔細掃視着村裏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荒敗,但……有些不對勁。
地面上,有幾處踩踏的痕迹,很新,不像舊日村民留下的。
一些倒塌的牆角邊,堆放的雜物有被翻動過的迹象。
最顯眼的是,村口不遠處,一間相對還算完整的土坯房,門口的地面似乎被清掃過,與其他地方厚厚的積塵形成了對比。
房門緊閉着,門上挂着一把老舊的銅鎖,但鎖扣周圍卻異常幹淨,沒有多少鏽迹。
劉陪陽放輕腳步,緩緩靠近那間土坯房。
他的軍用匕首無聲無息地滑入掌心,身體緊繃。
就在他距離那間房還有十幾米的時候,房門突然“吱呀”一聲,從裏面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顆腦袋探了出來。
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着長期風吹日曬的黝黑和褶皺,眼神渾濁,但此刻卻透着一股警惕和不安。
他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沾滿油污的藍色工裝,與這荒村的環境格格不入。
男人看到一身迷彩作訓服的劉陪陽,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你……你是幹什麽的?”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明顯的警惕。
劉陪陽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冷冷地看着他。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個人的眼神,他身上的穿着,還有這間在荒村裏顯得過于“幹淨”的屋子……
就在這時,腦海中冰冷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系統提示: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及危險氣息。]`
`[掃描中……]`
`[掃描完成:前方區域存在三名在逃重刑犯,極度危險!]`
`[觸發随機任務:【肅清威脅】]`
`[任務描述: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制服或驅離前方三名在逃重刑犯,消除潛在威脅。]`
`[任務獎勵:【特種作戰基礎技能包(包含潛行、格鬥、偵察等基礎技能)】
`[系統提醒:請宿主謹慎應對,目标持有簡易武器,具有攻擊性。]`
逃犯!
而且是三個!
劉陪陽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眼前這詭異情況的根源。
難怪這個村子有古怪,難怪這個男人如此警惕!
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刃,死死鎖定了那個中年男人。
“我們是龍國人民軍,正在執行訓練任務。”劉陪陽的聲音不高,但充滿了穿透力,“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會在這裏?”
他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如同實質,壓向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被劉陪陽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閃爍不定。
“别跟他廢話!動手!”
一聲粗暴的吼叫,猛地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随着這聲吼叫,土坯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兩個身影從裏面沖了出來,一左一右,護在了中年男人的身前。
三人手裏都拿着明晃晃的刀。
他們呈一個半包圍的姿态,将劉陪陽隐隐圍在中間。
爲首的中年男人,眼神狠厲,臉上的褶皺因爲緊張而抽動着。左右兩人,一個瘦高,眼神陰鸷,另一個矮壯,滿臉橫肉,呼吸粗重,握刀的手因爲用力而指節發白。
空氣仿佛凝固了,帶着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那是亡命之徒身上特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