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一看來人,趕緊整隊集合,一路小跑過去敬禮。
“團長!”
高建國擺擺手,目光銳利地掃過隊列。
“那個破紀錄的新兵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徐東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報告:“報告團長!劉陪陽!”
“出列!”
劉陪陽應聲出列,站得筆直。
高建國邁步走到劉陪陽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仿佛要把劉陪陽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劉陪陽被看得有點發毛,但臉上依舊保持着标準的軍人姿态。
“你就是劉陪陽?”
高建國開口,聲音洪亮。
“報告團長!是!”
“軍校哪個學校的?”
“報告團長!國防科技大學!”
高建國點了點頭,眼神中露出一絲了然。
“國防科大的高材生,跑到我們這鳥不拉屎的邊境來……體驗生活?”
這話問得意味深長。
徐東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之前還真以爲這幾個是來“變形”的少爺兵,尤其是劉陪陽,跳脫得很。
劉陪陽咧嘴一笑,那标志性的欠揍笑容又上線了。
“報告團長!組織安排,服從命令!”
高建國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我收到軍校那邊的通報了,你是他們那一屆最優秀的新學員,綜合評定第一。”
此言一出,不僅是徐東,整個五連的士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國防科大!
綜合評定第一!
這特麽是什麽神仙履曆?
怪不得這麽牛逼!
徐東此刻的表情,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他終于明白,爲什麽劉陪陽敢那麽嚣張了。
人家有嚣張的資本啊!
他之前還把劉陪陽當成不服管教的刺頭,想給他個下馬威。
結果呢?
人家反手就給了他一個“王炸”,直接把他炸懵了。
這臉打的,啪啪響。
“聽說,你是爲了一個高度涉密的考核,才來我們邊防團進行短期适應性訓練的?”
高建國再次抛出一個重磅炸彈。
高度涉密組織!
考核!
這些字眼,讓周圍的士兵們腦海中瞬間腦補出無數特種兵王,深入敵後,執行九死一生任務的畫面。
看向劉陪陽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層神秘和崇拜。
劉陪陽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報告團長!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隻知道要努力訓練,争取通過考核!”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還順帶表了個決心。
高建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着幾分欣賞。
“好小子,有前途。”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絲惋?1?5。
“要不是你是軍校學員,有更重要的任務,我還真想把你小子留在我們邊防團。”
這可是天大的肯定了。
能讓團長說出這話,整個邊防團也沒幾個。
劉陪陽立正敬禮。
“報告團長!畢業後,我會申請到一線作戰部隊去!”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擲地有聲。
高建國欣慰地點點頭,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劉陪陽的肩膀。
“好!有志氣!好好訓練,别給我們邊防團丢臉,也别給你們軍校丢臉!”
“是!保證完成任務!”
高建國又跟徐東交代了幾句,讓他務必保障好劉陪陽幾人的訓練和生活,這才乘車離開。
團長一走,徐東看着劉陪陽,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不過,經過這麽一出,徐東對劉陪陽的态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從最初的想“修理”,變成了現在的想“保護”。
國之棟梁啊!
萬一在他這兒磕了碰了,他可擔待不起。
接下來的日子,徐東果然沒再刻意針對劉陪陽他們四人。
訓練科目,一視同仁。
生活上,也給予了應有的照顧。
劉陪陽四人,也漸漸放下了初來乍到的拘謹和戒備,開始真正融入五連這個大家庭。
劉陪陽依舊是那個訓練場上的“卷王之王”,各項成績遙遙領先,不斷刷新着五連的各項記錄,也刺激着其他士兵的訓練熱情。
趙聽、陶海、王鐵三人,雖然依舊被劉陪陽的光芒掩蓋,但也都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他們不再是孤零零的“插班生”,而是五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枯燥艱苦的邊防訓練,因爲有了劉陪陽這個“活寶”,也多了幾分樂趣。
偶爾,劉陪陽也會在訓練間隙,給大家講講軍校的趣事,或者分析一下最新的軍事熱點,引得一群老兵聽得津津有味。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這天上午,日常的體能訓練剛剛結束,所有人都累得像狗一樣,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氣。
陽光有些刺眼,曬得人皮膚發燙。
劉陪陽正拿着水壺,咕咚咕咚地猛灌水,心裏盤算着中午食堂會不會加雞腿。
突然——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劃破了駐地的甯靜!
警報聲,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紮進每個人的耳膜。
那聲音撕心裂肺,帶着一種不祥的預兆。
劉陪陽手裏的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花濺濕了他的褲腿。
他臉上那點對午飯雞腿的幻想,瞬間被刮得一幹二淨,隻剩下冰冷的凝重。
這警報聲,他隻在入伍教育的影像資料裏聽過——一級戰備警報!
趙聽一個激靈從地上蹦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我靠!什麽情況?演習?不像啊!”
陶海和王鐵也迅速起身,茫然四顧,尋找着聲音的來源。
五連的老兵們,幾乎是憑借本能,從地上翻滾而起,動作迅捷,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他們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取而代 之的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警惕。
訓練場上,原本散漫的氣氛蕩然無存。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越來越急促的警報聲,敲擊着每個人的心髒。
徐東的臉黑得像鍋底,眼神銳利如鷹。
“全體都有!”
他的聲音因爲急促,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緊急集合!”
“快!快!快!”
五連的營房樓道裏,傳來雜亂卻迅速的腳步聲。
劉陪陽四人對視一眼,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往樓下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