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安呆呆地看着劉陪陽,嘴巴微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旅長……被活捉了?
坐着劉陪陽的飛機……被活捉了?
這個消息,比他自己被俘,還要讓他感到絕望。
旅長都沒了,指揮系統徹底癱瘓。
他還帶着部隊沖鋒?
沖個屁啊!
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章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跪倒在地。
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和不甘。
完了。
戍衛旅,徹底完了。
劉陪陽直起身,看着失魂落魄的章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對身後的士兵下令。
“把他押上飛機,送去跟他們旅長作伴。”
“是!”
“另外,”劉陪陽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立刻通報導演部,戍衛特戰旅指揮部已被我部全殲,旅長李俊明,副旅長章安,雙雙被俘。”
“同時,将戍衛旅在被判定陣亡後。”
“依舊違抗導演部命令,繼續組織攻擊行動的行爲,作爲物證,一并上報!”
……
西南戰區,演習聯合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代表戍衛旅的紅色箭頭,突然之間,全部變成了灰色。
緊接着,一條來自導演部的緊急通報,讓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作戰參謀拿着剛剛收到的電報,聲音都有些顫抖。
“報告首長!”
“導演部通報:演習第一階段結束。”
“藍軍‘鬼魅’特别行動團,以零傷亡的代價,全殲紅軍‘戍衛’特戰旅指揮系統。”
“戍衛旅旅長李俊明,副旅長章安……被,被活捉!”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将軍猛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
“什麽?!”
“戍衛旅……敗了?李俊明被活捉了?!”
“那個劉陪陽……那個鬼魅……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情緒,在每一個高級軍官的臉上蔓延。
“立刻召開緊急軍情會議!我要知道演習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
晚上九點。
西南戰區司令部,最高規格的橢圓形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長長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來自戰區各大集團軍、各旅的軍事主官。
将星閃耀,肩章上的軍銜,最低的也是大校。
然而,此刻的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沒人交頭接耳,所有人的目光。
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主位上那位頭發花白的老将軍。
西南戰區司令員。
老首長面沉如水,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
每一次“哒、哒”的聲響,都敲在衆人的心坎上。
主屏幕上,代表着戍衛旅的紅色标識,已經徹底變成了死寂的灰色。
旁邊滾動播放着導演部的通報,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
“鬼魅”零傷亡,全殲戍衛旅指揮部。
旅長、副旅長,雙雙被活捉。
這戰報,簡直比神話故事還離譜。
戍衛旅是什麽部隊?
全軍區的王牌!尖刀!
李俊明是什麽人?
出了名的戰術大師,未來的将星!
怎麽就在一場演習裏,被人剃了個光頭?
還被人把家都給偷了?
“報告!”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劉陪陽。
他換上了整潔的常服,肩上扛着上校軍銜。
臉上看不出半點打了大勝仗的喜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在座的軍官們,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有審視,有好奇,有不服,甚至還有幾分敵意。
這個年輕人,就是把戍衛旅攪得天翻地覆的“鬼魅”團長?
“坐吧。”老首長擡了擡眼皮,指了指自己身邊空着的位置。
劉陪陽敬了個禮,徑直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不少人又皺了皺眉。
那個位置,通常是留給戰區副司令或者參謀長的。
這小子,還真不客氣。
老首長環視一圈,渾厚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裏響起。
“人都到齊了……哦,不對,戍衛旅的李俊明同志,還沒到。”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大家是不是都很好奇,我們的王牌旅長,李俊明同志,現在在哪兒啊?”
話音剛落。
會議室厚重的大門,再一次被“嘎吱”一聲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隻見幾名“鬼魅”的士兵,荷槍實彈,押着幾個人走了進來。
爲首的兩人,不是别人,正是戍衛旅旅長李俊明,和副旅長章安!
兩人被反剪着雙手,用戰術束帶捆得結結實實。
嘴上雖然沒貼膠帶,但那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羞憤,屈辱,不甘……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嘶——”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座的都是跟李俊明平起平坐,甚至級别更高的軍官,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
現在,卻親眼看着這位天之驕子,像個犯人一樣被押了進來。
這畫面沖擊力太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怪異起來,那眼神,有利劍,有尖刀。
一刀一刀地剜在李俊明和章安的心上。
完了。
這下全軍區都知道了。
他們戍衛旅,不僅輸了,還輸得這麽難看,臉都丢到姥姥家了。
老首長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
直到士兵将李俊明等人押到會議室中央,他才緩緩開口。
“劉陪陽同志,你來給大家彙報一下,演習的具體經過。”
“是!”
劉陪陽“唰”地站起身,聲音洪亮。
“報告首長,各位同仁!本次演習,我部‘鬼魅’特别行動團,于演習開始後三小時,秘密滲透至紅軍戍衛旅後方……”
他沒有添油加醋,隻是平鋪直叙地講述着“鬼魅”的每一步行動。
從如何僞裝,到如何鎖定指揮部位置,再到如何斬首。
當他說到“……爲确保徹底摧毀其指揮和作戰能力,我部突擊分隊,在斬首行動的同時,對戍衛旅的彈藥庫,進行了爆破清除”時。
“什麽?!”
一個集團軍的軍長沒忍住,直接拍了桌子。
“你還炸了人家的彈藥庫?!”
“劉陪陽!你小子膽子也太肥了吧!這是演習!你這是要掀桌子啊!”
在座的軍官們,臉上全都露出了濃濃的驚駭之色。
斬首指揮部,這已經很過分了。
你還順手把人家的老巢給端了?彈藥庫都給炸了?
這不叫演習,這叫往死裏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