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劉陪陽正站在高處,用望遠鏡觀察着一場模拟巷戰的對抗演練。
眉頭微皺,似乎對演練的節奏不太滿意。
這時,一輛軍用吉普車緩緩駛入訓練場,停在了高台之下。
車門打開,軍校院長笑呵呵地走了下來。
“院長。”劉陪陽放下望遠鏡,從高台上跳了下來,身形穩健。
“陪陽啊,你這兒可真是熱火朝天。”
院長擦了擦額頭的汗,看着那些龍精虎猛的士兵,眼中滿是贊許。
“都是瞎練,讓院長見笑了。”劉陪陽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您今天來,有指示?”
院長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有個事,軍區剛下的通知。”
他頓了頓,看着劉陪陽,一字一句地說道。
“軍區命令,要求你們‘鬼魅’藍軍團,選派七名代表,即刻前往東南空軍基地,進行爲期半年的學習交流。”
劉陪陽愣了一下。
去空軍基地學習?
他身後不遠處的陳飛和陶海也聽到了,兩人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問号。
這唱的是哪一出?
院長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歎了口氣,解釋道。
“陪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次名爲學習,實爲試煉!”
“你們‘鬼魅’作爲全軍第一支專業化藍軍,軍區的定位是‘全域作戰’。”
“陸地,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但天空,是你們最大的短闆。”
“這次機會,是我厚着臉皮,跟軍區幾位首長拍了桌子才要來的!”
“空軍那邊,可不是善茬,你們去了,少不了要被刁難,要被考核。”
“這既是讓你們去學習真正的空戰知識,也是對你們的一次全面考驗!”
陳飛和陶海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麽回事!
院長看着他們,本以爲這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臉上會露出期待或者感激的神情。
可他看到的,卻是幾張……憋着壞笑的臉。
陳飛嘴角咧着,用胳膊肘碰了碰陶海,眼神裏全是“又有好玩的了”的興奮。
院長有點懵。
這幫小子的腦回路,怎麽跟正常人不一樣?
“怎麽?給你們争取了這麽好的機會,不樂意?”院長故意闆起臉。
“想!”
陳飛、陶海幾人異口同聲,吼得地動山搖,中氣十足。
“我們做夢都想!”
院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去了之後,給我收斂點性子!好好學,虛心請教,争取學有所成,别給我們軍校丢臉!”
“是!保證完成任務!”陳飛等人再次齊聲高喊,一個個興奮得臉都紅了。
隻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學習?
學個屁!
他們是想去看看,空軍那幫天之驕子,到底有多大能耐!比劃比劃!
劉陪陽倒是很平靜,他隻關心最實際的問題。
“院長,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車會來門口接你們。”
院長說完,又交代了幾句,便坐車離開了。
劉陪陽轉過身,看着面前的陳飛、陶海等幾個骨幹。
“點到名的七個人,今天下午放假,回去收拾東西,好好休息一晚。”
“其餘人,訓練繼續!”
“轟”的一下,人群裏先是爆發出巨大的歡呼,緊接着,那些沒被點到名的人,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歡呼的七個人,在幾百雙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視下,昂首挺胸地離開了訓練場。
那表情,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鬼魅”駐地的大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劉陪陽、陳飛、陶海等七人,身着嶄新的作訓服,身姿筆挺,站在最前方。
在他們身後,是上千名“鬼魅”的士兵,自發前來送行。
劉陪陽回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
“我不在的日子,自主訓練。”
“訓練标準,在我昨天定的基礎上,再加三成。”
“誰要是敢偷懶,等我回來,有你們好果子吃!”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上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劉陪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轉身帶頭登上了門口那輛挂着特殊牌照的軍用大巴。
陳飛六人緊随其後。
車門緩緩關閉,引擎發動。
車窗外,留守的士兵們,眼中充滿了羨慕、向往,還有一絲不甘。
目送着大巴車絕塵而去,不知是誰帶頭吼了一聲。
“回去訓練!”
“嗷!”
所有人轉身,如潮水般湧向了那片讓他們又愛又恨的訓練場。
......
軍用大巴在公路上飛馳了數個小時,最終緩緩駛入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
窗外的景象,從城市的喧嚣,逐漸變成了整齊劃一的營房和一望無際的機場跑道。
這裏,就是夏國最頂尖的東南空軍基地。
車門打開,一股混合着青草、泥土和航空燃油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
劉陪陽第一個走下車,腳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陳飛、陶海等人緊随其後,剛剛在車上還有說有笑的臉上。
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和審視。
太安靜了。
也太壓抑了。
整個基地,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飛機引擎轟鳴。
就隻剩下士兵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口号聲。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像是一枚上緊了發條的齒輪,精準而高效地運轉着。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無形的壓力
讓陳飛這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這地方……有點東西啊。”陶海壓低了聲音,在陳飛耳邊嘀咕。
陳飛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遠處停機坪上那一排排覆蓋着帆布的鋼鐵巨獸。
哪怕隻是一個輪廓,那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也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這些,可都是價值千萬,甚至上億的國之重器。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空軍常服的軍官快步向他們走來。
他身姿挺拔,步伐穩健,肩上的軍銜顯示着他中隊長的身份。
“請問,是前來學習交流的同志嗎?”
軍官在劉陪陽面前停下,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是。”劉陪陽回禮,聲音沉穩,“鬼魅特别行動團,劉陪陽。”
“鬼魅?”
中隊長周峰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原本以爲來的隻是一群普通的陸軍精英,沒想到,來的竟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