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海結結巴巴地說道,看向劉陪陽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陳傑猛地轉過身,看着一臉淡然的劉陪陽,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隻能狠狠地一拳捶在劉陪陽的肩膀上,眼眶發紅地罵道。
“你這個瘋子!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劉陪陽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知道。”
“但是,犯我華夏領空者。”
“必誅!”
……
第二天。
範師長親自來到了基地。
這位頭發花白,肩上扛着金星的老人,繞着那架還沒來得及維修的戰機,足足走了三圈。
他的手,輕輕撫摸着垂尾上那道猙獰的傷痕,眼神裏充滿了震撼,激動,還有一絲後怕。
作爲一名老飛行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操作到底有多麽逆天!
“好小子!”
範師長轉過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劉陪陽,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劉陪陽立正,敬禮:“報告師長!清除入侵之敵,是我的職責!”
“好一個職責!”範師長哈哈大笑,笑聲洪亮無比。
“我聽說了,那兩個王牌飛行員,一個被你吓破了膽,另一個回去就遞交了心理創傷報告!”
“你這一刀,不光切開了他們的飛機,還切斷了他們的膽氣!”
“你,劉陪陽!”
範師長收起笑容,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是!”
“經軍區研究決定,從今天起,這架戰機,将作爲你的專屬座駕!代号,由你自己命名!”
“并且,我特批你們‘鬼魅’中隊,全員即刻進入新型戰機的試飛訓練階段!”
話音落下。
站在劉陪陽身後的陶海等人,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噢耶!可以飛新飛機了!”
“團長牛逼!我們跟着沾光了!”
所有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劉陪陽的心頭也是一片火熱,他再次敬禮,聲音铿锵有力:“保證完成任務!”
範師長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劉陪陽回頭,看着自己那群興奮得找不着北的隊員們,嘴角微微上揚。
“都别嚎了。”
“從明天開始,每個人,三次試飛機會。”
“三天之内,我要你們把新飛機的性能,給我摸得透透的!”
“是!團長!”衆人齊聲怒吼,氣勢如虹。
從東南空軍基地返回軍校的途中,運輸機裏一片歡騰。
“團長,你那招‘空中手術刀’到底咋練的?教教我們呗!”
“就是就是!以後咱們鬼魅特别行動團出去,報團長的名号,是不是都能橫着走?”
“新飛機!一想到能飛新飛機,我這心裏就跟揣了個小馬達似的,突突突地跳!”
隊員們七嘴八舌,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劉陪陽靠在座椅上,看着這群活寶,臉上帶着笑意。
就在這時,趙聽走到了他身邊,神情有些猶豫。
“團長。”
“嗯?怎麽了?”劉陪陽睜開眼。
趙聽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想……我想請幾天假。”
“家裏有事?”
“嗯,家裏有點事,我媽打電話催我回去一趟。”趙聽低着頭,聲音不大。
劉陪陽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眉宇間确實帶着幾分愁緒,便沒多問。
“行,批了。家裏的事要緊,處理完了趕緊歸隊。”
“謝謝團長!”趙聽重重地松了口氣。
飛機一落地,趙聽就背着包匆匆離去。
劉陪陽也沒放在心上,帶着剩下的人一頭紮進了火熱的訓練中。
新戰機的性能遠超他們之前駕駛的任何型号。
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沒日沒夜地泡在模拟倉和停機坪。
三天後。
劉陪陽正在辦公室裏研究新戰機的飛行數據,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砰!”
唐鑫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團……團長!”
劉陪陽眉頭一皺,放下手裏的文件:“慌什麽?天塌下來了?”
“不是……是……是趙聽!趙聽出事了!”
唐鑫喘着粗氣,眼眶通紅,話都說不囫囵。
劉陪陽心裏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
“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趙聽他……他家不是要拆遷嗎?”
唐鑫急得直跺腳。
“他家不同意那個補償款,開發商……開發商就找了一幫小混混去他家鬧事!”
“他們砸東西,還……還推了趙阿姨!”
“趙聽回去正好撞見,就跟那幫人打起來了!”
“結果……結果當地的派出所來了,不問青紅皂白,就把趙聽給拷走了!”
唐鑫的聲音帶着哭腔。
“現在那幫混混還在他家門口堵着,趙阿姨一個人在家……嗚……”
“我剛跟她通完電話,她吓得話都說不清了……”
劉陪陽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眼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飛呢?”他冷冷地問。
“我……我在這兒……”
跟在唐鑫身後,同樣一臉震驚的陳飛走了進來。
“通知下去。”
劉陪行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鬼魅特别行動團,全員,三分鍾後,停機坪集合。”
“帶上你們的家夥。”
“實彈。”
陳飛和唐鑫都愣住了。
“團……團長……”陳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私自調動部隊,還是帶實彈……這……這要是捅出去,咱們都得脫軍裝!”
“搞不好……要上軍事法庭的!”
掉腦袋都不是沒可能!
劉陪陽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盯着他。
“我現在就給院長打電話。”
“他要是不同意,這個團長,我不幹了。”
“我的人,在外面被人欺負成這樣,我他媽要是還坐在這裏看數據,我還算個人嗎?”
“我告訴你,陳飛。”
劉陪陽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人,隻能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誰敢讓他跪下,我就打斷誰的腿!”
唐鑫聽到這話,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他猛地一擦眼睛,挺直了胸膛,吼道:“是!團長!”
“我跟趙聽是一個坑裏爬出來的兄弟!他家就是我家!誰敢動他媽,我他媽弄死他!”
說完,他轉身就朝外面沖去,一邊跑一邊嘶吼。
“鬼魅特别行動團!緊急集合!!”
鬼魅特别行動團駐地,停機坪。
夜風呼嘯,卷起地上的沙塵。
一百零八道身影,如同一百零八尊沉默的雕像,筆直地矗立在幾架武裝直升機的陰影下。
他們全副武裝,從戰術頭盔到作戰靴。
從突擊步槍到腿部的戰術手槍,每一件裝備都散發着冰冷的殺氣。
黑色的作戰服在夜色中融爲一體。
隻有胸前那枚血紅色的鬼魅徽章,在停機坪的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