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八十秒。
從劉陪陽下達命令,到一百零八人集結完畢,沒有一個人遲到。
這就是鬼魅特别行動團。
華夏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沒有之一。
唐鑫大步跑到劉陪陽面前,一個立正,胸膛挺得筆直。
“報告團長!”
“鬼魅特别行動團!全員集結完畢!”
“請指示!”
他的聲音嘶啞,但每一個字都吼得用盡了全力,眼中的紅血絲比剛才更多了。
劉陪陽面無表情,隻是輕輕擡了擡下巴。
“登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戰士的耳朵裏。
“目标,趙家村。”
“以最快速度,出發!”
“是!”
一百零八人,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多餘的動靜,轉身,登機。
巨大的螺旋槳開始轉動,卷起猛烈的氣流,吹得人幾乎站不穩。
……
與此同時。
趙家村。
這裏早就沒了往日的甯靜祥和。
放眼望去,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不少房屋被推倒了一半,磚瓦碎石散落一地,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戰争。
村口的位置,聚集着上百名村民。
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婦女,也有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他們臉上滿是疲憊和塵土,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們手裏沒有像樣的武器,隻有鋤頭,鐵鍬,甚至還有幾把掃帚和木棍。
可他們就這麽站着,組成了一道人牆,死死地堵住了進村的唯一道路。
“轟隆隆——”
幾輛重型卡車卷着漫天煙塵,由遠及近,停在了人牆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群流裏流氣的年輕人跳了下來。
他們個個染着五顔六色的頭發,嘴裏叼着煙。
手裏清一色地拎着鋼管和橡膠盾牌,一臉的兇神惡煞。
爲首的一個中年男人從一輛小轎車上走了下來。
他挺着個啤酒肚,油膩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他就是拆遷項目的主管。
“我再問最後一遍。”
中年男人吐掉嘴裏的煙頭,用腳尖碾了碾。
“這路,你們讓,還是不讓?”
他的聲音充滿了嚣張和威脅。
“我告訴你們這幫老不死的,别給臉不要臉!”
“跟我們作對有什麽下場,你們不是不知道!”
“那個叫趙聽的小子,不是很能打嗎?”
他嗤笑一聲,滿臉的嘲諷。
“現在呢?還不是被拷進去,在大牢裏蹲着了!”
“就憑你們這幾個老弱病殘,還想螳臂當車?簡直是自尋死路!”
村民中,一個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出來,他是村長趙豐收。
趙豐收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年男人,聲音沙啞卻有力。
“我們不讓!”
“上次,你們那台挖掘機,差點就把趙聽他奶奶給活埋了!”
“要不是趙聽他爸媽回來得及時,老人家就沒命了!”
“我們要是再退,就不是房子沒了,是家破人亡!”
此話一出,所有村民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是啊,退縮的後果,他們比誰都清楚!
“堅決不讓路!”
“保衛家園!”
“跟他們拼了!”
村民們舉起手裏的“武器”,齊聲呐喊,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中年男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個項目已經拖了太久,上面天天催,每拖一天,他都要損失一大筆錢。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好!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指着村民的鼻子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們是真不怕死!”
他猛地一揮手,對身後那群小混混吼道。
“給我上!”
“誰敢攔着,就給老子往死裏打!出了事,我擔着!”
“把這破村子,給我鏟平了!”
“吼!”
那群小混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聽到命令,立刻揮舞着鋼管,嗷嗷叫着朝村民們沖了過去。
幾台停在後面的挖掘機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高高舉起了鋼鐵巨臂,準備推進!
村民們雖然害怕,卻沒有一個人後退,他們握緊了手裏的鋤頭和木棍,準備拼死一搏。
一場血腥的沖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嗡嗡——嗡嗡嗡——”
一陣奇怪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從天空傳來。
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帶着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仿佛要撕裂整個夜空。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擡頭望向天空。
隻見夜幕之上,幾個巨大的黑影。
正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态,撕開雲層,朝着趙家村的方向,疾速飛來!
夜幕被徹底撕裂。
螺旋槳攪動着氣流,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風席卷着地面的一切,吹得人睜不開眼。
五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标識的軍用直升機。
如同從地獄降臨的鋼鐵巨獸,懸停在了趙家村的上空。
機艙門打開,一道道黑影順着速降繩索,如同下餃子一般,利落地滑落。
“砰、砰、砰!”
一百多名身着藍色作戰服,頭戴戰術頭盔。
手持鋼槍的士兵,在落地的瞬間就完成了戰術展開。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快得隻剩下殘影。
不過短短幾十秒,剛才還嚣張跋扈的拆遷隊。
就被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組成的包圍圈,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氣氛,瞬間凝固。
劉陪陽最後一個從直升機上跳下。
軍靴踏在泥濘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拆遷主管龔大海徹底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拍電影嗎?
可那黑洞洞的槍口,那冰冷刺骨的殺氣,無一不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腿肚子有點發軟,但多年養成的谄媚本能。
還是讓他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位……這位長官,你們是哪個部隊的?是不是有什麽任務?”
龔大海哈着腰,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
“我是這個城鄉改造項目的負責人,叫龔大海。”
“長官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劉陪陽緩緩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龔大海那張油膩的臉上。
“你,是這裏的負責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龔大海心頭一顫,但還是硬着頭皮點頭:“是……是的,長官。”
“很好。”
劉陪陽點了點頭,随即,他那冰冷到極點的聲音,響徹全場。
“把這群拆遷惡霸,全部給我控制起來!”
“打斷他們的手腳!”
命令下達,沒有絲毫猶豫。
“是!”
一百多名鬼魅藍軍士兵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他們動了!
面對這群手持鋼管和橡膠盾牌的小混混。
鬼魅士兵們甚至連槍都沒開。
他們用槍托,用拳腳,用最直接的方式,進行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