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劉陪陽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裏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鄙夷。
“舉報我?告我?”
他猛地收斂笑容,一把揪住程萊的衣領。
将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幾乎是臉貼着臉,一字一句地怒斥道:
“你他媽還有臉跟我提規矩?提法律?”
“你們爲了那個狗屁的地産項目,拿着漏洞百出的文件,動用暴力,強拆老百姓的房子!”
“把爲我們軍人守着祖墳的老人家打傷!你們跟我談法律?”
“我的人,隻是出來問個情況,就被你們當成暴徒,不由分說地抓進局子裏!”
“你們跟我談規矩?”
“你剛剛還威脅我,說我擅自行動,不好交代!現在,你又想拿燕京來壓我?”
劉陪陽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咆哮的雄獅。
“我告訴你程萊!老子今天就站在這!”
“我倒要看看,是你們這群魚肉百姓、草菅人命的蛀蟲的後台硬。”
“還是我們鬼魅藍軍團爲國爲民的這杆槍硬!”
“你……”程萊被他吼得啞口無言,氣勢上被徹底碾壓。
劉陪陽松開手,任由他摔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着這群面如死灰的官員,眼神裏的鄙夷不加任何掩飾。
“一群隻敢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廢物!”
“一群面對外敵可能膝蓋比誰都軟的垃圾!”
“就憑你們,也配跟我談國家?談規矩?”
“呸!”
他一口唾沫,吐在了程萊的面前。
程萊、于城……所有被捆住的官員。
在劉陪陽這番夾雜着雷霆之怒的斥罵下,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他們引以爲傲的身份、地位、權勢。
在絕對的暴力和正義的質問面前,被撕得粉碎,一文不值。
劉陪陽轉身,掏出加密手機,直接撥通了軍部紀律監察部門的電話。
他沒有添油加醋,隻是将事情的經過,客觀地陳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聽完,隻回了兩個字:“等着。”
半小時後,幾輛挂着軍牌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縣大院。
沒有警報,沒有喧嘩。
下來的人,個個神情肅穆,肩上的銜級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程萊和于城等人,被一一帶走。
自始至終,他們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在絕對的權力和證據面前,任何掙紮都是徒勞的。
……
趙聽被安全地接回了趙家村。
當看到他平安無事地回來時,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後續的事情,進行得異常順利。
沒過幾天,甯縣官場迎來了一場大地震。
以程萊、于城爲首的一批地方官員。
因濫用職權、暴力執法、與開發商勾結、侵占民衆利益等多項罪名。
被革職查辦,最終锒铛入獄。
那個不可一世的開發商,也受到了法律的嚴厲制裁。
公司破産,負責人被追究刑事責任。
趙家村,以及其他幾個面臨同樣困境的村莊。
很快就收到了政府下發的專項補償款和緻歉信。
風波平息。
軍方内部也發布了一則通告。
通告中,高度贊揚了鬼魅藍軍團隊長劉陪陽。
在面對突發事件時,處置果斷,有勇有謀。
其行爲完全符合規定,是保家衛國、愛民如子的典範。
最後,軍部爲劉陪陽記三等功一次。
這個結果,讓所有關注此事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劉陪陽帶着鬼魅特别行動團,返回了軍校。
生活重歸平靜,仿佛甯縣那場風波隻是一場小插曲。
但對鬼魅特别行動團的隊員們來說,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他們對劉陪陽的敬佩,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我靠,隊長也太猛了吧?直接把一個縣的班子給幹翻了!”
“那叫正義執行!你懂不懂?”
“懂懂懂!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咱們隊長,那是真把老百姓放在心裏的!”
訓練場上,隊員們揮汗如雨,嘴裏卻還在興奮地讨論着。
而劉陪陽給他們制定的訓練計劃,也變得更加“喪心病狂”。
從極限越野到模拟巷戰,從高空傘降到水下滲透。
幾乎把現代戰争中所有可能遇到的環境,都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隊員們每天累得像狗,躺在床上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但所有人都咬牙堅持着,沒有一個人叫苦。
因爲他們心裏清楚,劉陪陽這是在爲他們好。
隻有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鬼魅特别行動團的整體實力,在這樣高強度的針對性訓練下,突飛猛進。
這天,劉陪陽剛結束一天的訓練,就被院長叫到了辦公室。
“陪陽啊,來了。”院長笑呵呵地遞給他一份文件。
“院長。”劉陪陽立正敬禮。
“坐,别搞得那麽嚴肅。”院長指了指沙發,“看看這個。”
劉陪陽接過文件,打開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軍部調令。
命令鬼魅特别行動團即刻開赴東部艦隊海軍陸戰隊基地。
進行爲期三個月的海上協同作戰學習。
“這是……”劉陪陽擡頭看向院長。
“上面的意思。”院長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
“鬼魅作爲全軍第一支專職藍軍,陸地上的本事,你們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但現代戰争是立體的,光會陸上跑可不行,還得能下海,能上天。”
“這次去東部艦隊,就是補上你們最後一塊短闆。”
“我明白了。”劉陪陽用力點頭。
這是成爲全能藍軍的最後一步!
他壓抑住内心的激動,回到宿舍,立刻召集了所有隊員。
當他宣布這個消息時,整個宿舍瞬間炸開了鍋。
“卧槽!去海軍?真的假的?”
“太牛逼了!老子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航母呢!”
“海上作戰……聽着就刺激!”
隊員們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
第二天一早,鬼魅特别行動團全員便登上了前往東部艦隊的運輸機。
飛機降落在沿海的一座大型軍事基地。
剛下飛機,一股夾雜着海鹽味的濕潤空氣便撲面而來。
遠處,是無垠的深藍色大海。
海面上停泊着一艘艘威武雄壯的戰艦,充滿了鋼鐵的冰冷質感。
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上尉,帶着幾名隊員,早已等候在此。
“你們就是鬼魅特别行動團吧?我是狂怒突擊隊的隊長,陳建。”
陳建主動伸出手,臉上帶着公式化的笑容。
“劉陪陽。”劉陪陽與他握了握手。
目光掃過陳建身後的幾名隊員,劉陪陽的眼神頓了一下。
有七張面孔,他很熟悉。
當初鬼魅特别行動團選拔時,這七個人就是在最後一輪被淘汰下去的。
沒想到,他們來了海軍,還進了這個所謂的“狂怒突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