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劉陪陽的目光,狂怒突擊隊裏,一個身材精悍的副隊長站了出來。
他叫林瑞,也是當初被淘汰的一員。
林瑞上下打量着鬼魅特别行動團的隊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鬼魅嗎?”
“聽說你們在陸地上挺能打的啊,把人家一個縣都給端了,威風得很呐。”
他的話陰陽怪氣,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這兒是大海,不是你們撒野的陸地。”
“水性不好,可别淹死在這裏。”
陳建皺了皺眉,但沒有出聲制止。
劉陪陽面無表情地看着林瑞。
他知道,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你越是跟他争辯,他越是來勁。
劉陪陽淡淡開口:“說完了?”
林瑞一愣,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麽平淡。
“怎麽?不服氣?”
劉陪陽笑了,那笑容裏帶着幾分不屑。
“嘴上功夫再厲害,也沒用。”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
他向前一步,直視着林瑞和陳建。
“别整那些虛的,要不,咱們比劃比劃?”
劉陪陽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陳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林瑞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比劃比劃?”
他指着劉陪陽,又指了指自己,對身後的狂怒隊員們喊道。
“兄弟們,聽見沒?這幫旱鴨子,剛下飛機,就想跟咱們海軍陸戰隊的過過招!”
狂怒突擊隊的隊員們發出一陣哄笑,看向鬼魅特别行動團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和戲谑。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自取其辱。
一個陸軍特種部隊,跑到海軍的地盤上叫嚣?
腦子被驢踢了?
“行啊!”林瑞往前走了兩步,嚣張地挺起胸膛,下巴幾乎要擡到天上去。
“既然你們上趕着找虐,我們不成全你們,倒顯得我們海軍小氣了。”
他轉頭看向陳建,像是在征求意見,但眼神裏全是笃定。
“隊長,人家鬼魅特别行動團可是全軍第一藍軍,盛情難卻啊。”
陳建臉色不太好看。
他本不想把事情鬧得這麽僵,畢竟是兄弟部隊來學習,搞内部對抗傳出去不好聽。
但劉陪陽的話已經說出口,鬼魅特别行動團全員都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他要是再阻止,就顯得他怕了。
“點到爲止。”陳建沉聲吐出四個字,算是默許了。
得到隊長的首肯,林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摩挲着下巴,繞着劉陪陽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既然要比,總得有個彩頭吧?”林瑞停下腳步,玩味地說道。
“不然多沒意思。”
“你說。”劉陪陽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簡單。”林瑞打了個響指。
“你們要是輸了,接下來三個月,見了我們狂怒的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聲‘前輩’。”
“另外,你們的宿舍,歸我們了,你們去住我們的舊營房。”
這話一出,鬼魅特别行動團的隊員們個個怒目而視。
陳飛捏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這他媽哪是切磋,這純粹是奔着羞辱人來的!
“那要是你們輸了呢?”劉陪陽反問,依舊面無表情。
“我們輸?”林瑞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我們怎麽可能會輸?”
他身後的隊員們也跟着起哄。
“就是!在海上,我們還沒輸過!”
“跟我們比,你們有這個實力嗎?”
劉陪陽沒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隻是靜靜地看着林瑞。
那眼神,平靜,卻帶着一種洞穿一切的壓迫感。
林瑞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強撐着說道。
“我們要是輸了,條件一樣!我們管你們叫前輩,宿舍讓給你們!”
“好。”劉陪陽幹脆利落地答應下來,“項目,你定。”
“夠爽快!”林瑞的自信心瞬間爆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自己的主場,用自己最擅長的項目,把這幫不可一世的陸軍徹底碾碎!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咱們也不玩那些花裏胡哨的,就比最基礎的,也是最考驗硬實力的。”
林瑞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水下,閉氣!”
話音落下,狂怒突擊隊的隊員們臉上都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笑容。
水下閉氣!
這可是他們海軍陸戰隊的看家本領,是每天都要訓練的基礎中的基礎!
别的不說,狂怒突擊隊裏随便拉出來一個。
水下閉氣四分鍾都是家常便飯,隊長陳建和副隊長林瑞更是能突破五分鍾的恐怖存在。
而鬼魅特别行動團呢?
一群常年在黃土地上摸爬滾打的旱鴨子。
讓他們下水?
能不喝幾口水就不錯了,還想跟他們比閉氣?
這不是雞蛋碰石頭,是什麽?
就連陳建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在他看來,這場比試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林瑞得意洋洋地看着劉陪陽,等着看他臉上出現爲難或者後悔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劉陪陽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記重錘,砸在了林瑞的心口。
他準備好的一大堆嘲諷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
“你……你們确定?”林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确定。”劉陪陽的回答依舊簡潔。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鬼魅隊員們。
“有問題嗎?”
“沒有!”
鬼魅特别行動團所有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讓狂怒隊員們的哄笑聲都小了許多。
“好!有種!”林瑞被徹底激怒了。
“那就别廢話了!旁邊就是訓練池!給你們五分鍾準備時間!”
說完,他大手一揮,帶着狂怒的隊員們走向不遠處的露天訓練池。
狂怒的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有的在做着誇張的擴胸運動,有的在進行深度的呼吸調整。
還有的在用冷水拍打臉頰,刺激神經。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極其專業,充滿了科學性。
反觀鬼魅特别行動團這邊。
劉陪陽隻是脫掉了作訓服外套,露出了裏面黑色的速幹背心。
其他隊員也有樣學樣,一個個站在原地。
活動着手腕腳腕,表情輕松得像是來海邊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