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
不!
絕不!
山本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既然躲不開,那就沖過去!”他嘶吼道。
“看到前面那片礁石群了嗎?”
“那裏地勢最高,可以爲我們擋住氣流!靠近它!全速靠近它!”
與其被這該死的氣流卷進海底,不如主動靠上礁石,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雷達操作員突然驚喜地大叫起來。
“船長!快看!另外兩艘船也過來了!”
山本猛地回頭,隻見屏幕上。
另外兩個代表着友軍的光點,竟然也以同樣詭異的姿态,被“吸”了過來。
目标和他們出奇地一緻。
“哈哈哈哈!”
絕望中的山本,突然爆發出癫狂的大笑。
“英雄所見略同!他們也想到了這個辦法!”
“我們三艘船靠在一起,一定能頂住這該死的風浪!”
船員們原本絕望的臉上,也瞬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喜笑容。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三艘鋼鐵巨輪靠在巨大的礁石上。
任憑風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的畫面。
他們甚至開始佩服起自己的船長。
在如此危急的關頭,還能做出這樣英明的決定。
然而。
他們誰也沒有看到。
就在他們頭頂的蒼穹之上。
那顆名爲“神風号”的死神之星,已經完成了它最後的獻祭。
“轟!”
彈體再次發生變化。
最外層的僞裝殼體徹底崩裂、剝離。
露出的,是通體赤紅,布滿猙獰紋路的真正彈頭!
它的速度,在這一瞬間,再次暴增!
十馬赫!
十五馬赫!
二十馬赫!
它突破了物理的極限,帶着一股毀天滅地。
勢不可當的氣魄。
狠狠地砸向了那個被三艘海盜船當做救命稻草的坐标點。
北緯三十三度一十九分。
龍牙暗礁!
下一秒。
巨大的衛星監控屏幕上。
猛地爆發出了一團比太陽還要刺眼的巨大火光!
那光芒是如此的熾烈,以至于整個屏幕都變成了一片慘白。
等到光芒散去。
屏幕上,那片海域的坐标點,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斷擴散的黑色空洞。
随之消失的,還有敵方的軍艦。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全場寂靜。
北部海域指揮部裏。
頭發花白的司令員,身經百戰的軍長。
還有一衆身穿戎裝的指揮員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
每個人的嘴巴都張得老大,眼睛裏寫滿了匪夷所思。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發出了清晰可聞的聲響。
緊接着,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在寂靜的指揮室裏響起。
“我……我沒看錯吧?”
一個年輕的指揮員揉了揉眼睛,聲音都在發顫。
“三……三艘船……都沒了?”
“一發……就全沒了?”
“這他媽……怎麽可能?!”
軍長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肌肉因爲過度震驚而劇烈抽搐。
“它瞄準的不是空地嗎?那三艘船不是在暗礁外圍嗎?”
“怎麽會……怎麽會正好撞上去?!”
“而且還他媽是三艘船一起撞上去!”
司令員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個黑色的空洞。
又緩緩轉頭,看向屏幕角落裏顯示的導彈最終落點參數。
北緯三十三度一十九分。
分毫不差!
這個結果,已經不能用“離譜”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神迹!
……
與此同時。
東海軍艦訓練營。
鄧明、政委,還有陳建和那位頭發花白的方教授。
一群人的表情,和北部海域指揮部的大佬們如出一轍。
震驚。
愕然。
難以置信。
“前所未聞……簡直前所未聞……”
方教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嘴裏喃喃自語。
“他……他到底是怎麽算出來的?”
“這不符合流體力學,不符合氣象學,更不符合我們所有的彈道模型!”
“這已經不是科學了……這是……”
老教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合适的詞來形容眼前發生的一切。
陳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腦海裏隻回蕩着之前自己對劉陪陽的質疑。
現在看來,這句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緩緩地。
聚焦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不像話的年輕人身上。
劉陪陽。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看着屏幕上那片已經歸于平靜,卻又留下了永恒疤痕的海域。
衆人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懷疑,到後來的不解,再到剛才的緊張。
此刻,隻剩下了最純粹的……
尊敬。
欽佩。
以及,深深的羞愧。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劉陪陽的身上。
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平靜得過分。
仿佛剛才那一發驚天動地。
足以載入軍事教科書當做神迹案例的導彈,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是他發射的嗎?
是他計算的嗎?
是他創造了這個不可能的奇迹嗎?
政委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嗓子眼幹得能冒煙。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
“劉陪陽!”
聲音洪亮,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激動。
“到!”
劉陪陽猛地轉身,雙腳并攏,一個幹淨利落的軍禮,标準得無可挑剔。
他的眼神清澈,面容沉靜,沒有絲毫的居功自傲,也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隻有軍人面對上級時,最純粹的服從。
政委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這小子……是個妖孽!
真正的妖孽!
“好!好樣的!”
政委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劉陪陽的肩膀,手掌的力道大得驚人。
“臨危不懼,指揮果斷!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
他本想說“完美”,但“完美”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他媽是超神!
“我代表東海艦隊,爲你請功!爲你和你的鬼魅特别行動團,請頭功!”
政委的聲音擲地有聲。
旁邊的鄧明也走了過來,他看着劉陪陽,眼神複雜。
有欣賞,有贊歎,更多的,是一種看怪物的眼神。
“不錯,不錯!不愧是你!”鄧明沉聲道。
“不驕不躁,沉得住氣。”
劉陪陽依舊保持着敬禮的姿勢,沒有說話。
謙虛?
不,這不是謙虛。
這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能做到,所以做到了,僅此而已。
這在其他人看來,就是最頂級的裝逼,偏偏你還說不出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