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狂怒突擊隊的成員們,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他們看向劉陪陽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不屑和挑釁。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這是一個純粹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劉陪陽用一發導彈,擊碎了他們所有的驕傲。
就在指揮室裏的氣氛,逐漸從極度的震驚,轉向一種狂熱的喜悅時。
“滴!滴滴!”
政委腰間的加密通訊器,突然發出了急促的蜂鳴。
是北部海域指揮部的最高優先級通訊!
政委心中一緊,連忙接通。
“這裏是東海訓練營指揮部。”
通訊器裏,傳來北部海域通訊員壓抑着巨大情緒波動的聲音,那聲音甚至帶着點破音。
“東海!東海!剛剛确認!剛剛通過高空無人機和熱成像雙重确認!”
“除了龍牙暗礁的目标坐标被摧毀外……”
通訊員頓了頓,似乎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盤踞在龍牙暗礁外圍的三艘海盜船……确認……全部沉沒!”
“重複!三艘海盜船,确認全部沉沒!無一生還!”
“初步判斷……初步判斷是……是被你們的導彈……引爆了他們船上的彈藥庫……”
通訊員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結論太他媽扯淡了。
什麽導彈能這麽牛逼?
隔着幾百米,精準預判了三艘船的逃跑路線,還順帶把人家彈藥庫給點了?
你擱這兒玩多米諾骨牌呢?
“嘶——”
當通訊員的報告在寂靜的指揮室裏回蕩時。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又一次聚焦到了劉陪陽的身上。
政委和鄧明,兩位久經沙場的老将。
此刻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坐上了過山車。
前一秒還在爲任務完成而慶幸。
下一秒,爲導彈命中而震驚。
再下一秒,爲劉陪陽的計算能力而歎服。
現在……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
反複摩擦,已經碎成了二維碼,掃都掃不出來了。
政--委顫抖着手,挂斷了通訊。
他看着劉陪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腦子裏,隻剩下一片空白。
……
與此同時。
霓虹國,某處幽深的和室。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窗外慘淡的月色,勾勒出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幾道人影。
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正上方,一個身穿筆挺軍裝,肩章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金屬質感的男人,正襟危坐。
他叫山下名目。
他的面前,整整齊齊地跪着五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每一個都把頭深深地埋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山下名目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跪在最前面的一個地中海發型男子,身體抖得像是篩糠。
“報告長官……是……是目标海域突然刮起了狂氣流……”
“我們的船隻……失去了控制……才……才導緻了意外……”
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意外?”
山下名目冷笑。
他将一份文件,輕輕地甩在了地中海男子的面前。
“山本君,田中君,還有我們最精銳的‘海蛇’小隊,一百二十八名帝國勇士,全部玉碎。”
“他們的屍體,是在距離龍牙暗礁五公裏外的海域找到的。”
“法醫報告顯示,他們不是死于風浪,不是死于撞擊……”
山下名目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如刀!
“他們死于爆炸!死于龍國最新型号的‘神風号’超音速反艦導彈的破片!”
“現在,你再告訴我一遍,這是他媽的什麽意外?!”
地中海男子渾身一僵,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山下名目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龍國人,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那枚導彈,爲什麽會正好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爆炸?”
“是巧合,還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全盤計劃?”
一個個問題,像是重錘,敲打在房間裏每個人的心上。
沒有人能回答。
許久。
山下名目轉過身,眼神冰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五個人。
“給你們三天時間。”
“我要知道,那枚導彈,到底是誰發射的。”
“我要關于他的一切資料。”
“活要見人,死……也要把他的骨灰給我帶回來!”
“嗨!”
五個人齊聲應道,聲音裏充滿了決絕。
下一秒。
房間裏,隻剩下了山下名目,和那個癱軟的地中海男子。
另外三個人,已經消失不見,如同從未出現過。
……
數日後。
龍國東海軍校,綜合集訓場。
劉陪陽帶着他的鬼魅小隊,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陽光正好,灑在迷彩服上,暖洋洋的。
經曆了一場實戰,小隊成員們的眼神,都變得更加銳利沉穩。
就在這時,一個國字臉,肩章顯示是上尉軍銜的軍官,快步向劉陪陽走來。
他是院長助理。
“劉陪陽同志。”
院長助理表情嚴肅,沒有多餘的寒暄。
直接将一本紅色的,封面沒有任何字樣的硬殼書本遞了過來。
“新的指令。”
劉陪陽接過,入手微沉。
他知道,這是軍校最高密級的任務書。
打開。
裏面的内容,不是打印的,而是手寫的。
字迹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劉陪陽的目光快速掃過,眼神裏漸漸浮現出一抹玩味。
他合上書本,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有點意思。”
話音剛落。
他的身後,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劉陪陽轉過身。
隻見一行十餘人,同樣身穿軍校的制式校服,正向他走來。
這群人的年紀,都比劉陪陽要大上幾歲。
黝黑的皮膚,是常年在烈日下訓練的痕迹。
他們的眼神,桀骜不馴。
看向劉陪陽的目光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視和不屑。
是他的學長。
也是這次集訓,他名義上要“指導”的對象。
劉陪陽的眼神微微一凝,那股在指揮室裏讓所有人膽寒的銳利,一閃而過。
對面的老兵們,心頭莫名一跳,腳步下意識地頓了頓。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凝滞。
沉默片刻。
一個身材最爲魁梧,臉上有一道疤的學長,站了出來。
他直視着劉陪陽,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審視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報告。”
“我覺得這次的訓練,你不配指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