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在酒瓶被抛出的那一瞬間。
劉陪陽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聽到了。
聽到了酒瓶破開空氣時,那細微到極緻的呼嘯。
他甚至能通過這呼嘯,精準地判斷出酒瓶的飛行軌迹、速度和最高點!
不需要眼睛。
他的聽覺,就是最精準的雷達!
舉槍。
瞄準。
射擊!
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砰!”
清脆的槍響,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空中那個正在下落的白色小點。
一秒。
兩秒。
就在酒瓶即将從最高點開始下墜的那一刹那。
“啪!”
一聲無比清脆的碎裂聲,通過現場的擴音設備。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空中的那個白色酒瓶,驟然炸開!
化作了無數晶瑩的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如同下了一場璀璨的鑽石雨。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漫天飛舞的白瓷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如同慢鏡頭下最華麗的特效,深深地烙印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那不是特效。
那是真實發生的。
一個蒙着眼睛的人,用一把槍,打碎了三百米外,被抛到空中的一個酒瓶。
這他媽……
已經不是神乎其技了。
這是神迹!
就在這片幾乎凝固的空氣中。
劉陪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陶海。”
“……到!”
陶海的聲音都在發顫,不是害怕,是激動,是亢奮。
是親眼見證奇迹的無與倫比的沖擊!
“還有酒瓶嗎?”
劉陪陽淡淡地問。
“啊?”
陶海又懵了。
還……還有?
老大這意思是……還要來?
“有!有!倉庫裏多的是!”
三百米外那個負責扔瓶子的工作人員。
此刻已經把劉陪陽當成了天人,扯着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生怕這邊聽不見。
他的臉上,寫滿了狂熱。
劉陪陽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陶海,去告訴他。”
“一次性,扔五個。”
轟!
如果說剛才那一槍,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那麽劉陪陽現在這句話,就是在湖裏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隊……隊長……五,五個?”
陶海的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有問題?”
劉陪陽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陶海猛地挺直了腰杆,大吼着回應。
這一刻,他對劉陪陽的信任,已經超越了理性,達到了一種近乎盲從的崇拜!
别說五個,就是隊長讓他扔五十個,他也敢去!
陶海轉身,撒開腳丫子就朝着三百米外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興奮地大喊。
“哥們兒!聽見沒!我們隊長說,扔五個!五個一起扔!”
現場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陶海。
也看着那個依舊持槍靜立,蒙着眼睛的劉陪陽。
瘋了。
這群華夏人,全都瘋了!
很快,陶海就跑到了位置,跟那個工作人員緊急溝通了幾句。
那個工作人員也是個狠人,臉上帶着豁出去的表情。
直接從箱子裏又抱出了五個白瓷酒瓶,一字排開放在地上。
他對着陶海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看向裁判吉爾斯。
吉爾斯此刻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從業幾十年,見過無數奇人異士。
但沒有一個,能像眼前這個華夏軍人一樣,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也想看看。
看看這個年輕的華夏軍人,極限到底在哪裏!
得到許可,那個工作人員不再猶豫。
他左右開弓,雙手并用,以最快的速度,将地上的五個酒瓶,一個接一個地抛向了空中!
五道白色的抛物線,在空中交錯,雜亂無章,卻又帶着一種詭異的美感。
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劉陪陽,動了。
就在第一個酒瓶出手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做出了反應。
舉槍的動作,快到極緻!
幾乎在槍托抵住肩膀的瞬間,槍聲就響了!
“砰!”
第一顆!
空中最左側的那個酒瓶,應聲炸裂!
不等衆人反應。
“砰!”
第二槍!
最右側,剛剛達到最高點的酒瓶,化作了碎片!
“砰!”
第三槍!
中間那個飛得最高的酒瓶,被精準命中!
“砰!”
第四槍!
“砰!”
第五槍!
槍聲連成一片,急促而富有節奏,如同死神的鼓點!
最後的兩個酒瓶,一個正在上升,一個已經開始下墜。
卻在同一時間,被兩顆子彈追上,在空中爆成了兩團絢爛的“煙花”!
五個酒瓶。
五發子彈。
從第一個酒瓶被抛出,到第五個酒瓶被擊碎,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鍾!
槍聲落下。
世界,再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漫天晶瑩的碎片,混合着剛才那一波的,洋洋灑灑,如同下了一場奢華到極緻的鑽石雨。
而那個創造了神迹的男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
身姿挺拔如松,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過了足足半分鍾。
“嘩——!”
人群,炸了!
現場徹底沸騰了!
“偶買噶!上帝!我看到了什麽?!”
“五發全中!移動靶!五個不同的移動靶!他是魔鬼嗎?”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的眼睛蒙着!他是怎麽做到的?”
“錄下來了嗎?快!把錄像慢放一百倍!我要看看子彈的軌迹!”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狂熱、崇拜……
無數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每一個外國特種兵的臉上。
他們看向劉陪陽的目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嘲弄,隻剩下深深的敬畏與忌憚。
這不是人類能達到的槍法。
這是藝術!
不,這是魔法!
霓虹國代表隊所在的區域,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山本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那個之前一直叫嚣的山下名目。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引以爲傲的槍術,在劉陪陽這神乎其技的表演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不入流的笑話!
這種感覺,比被人當面狠狠扇了幾十個耳光,還要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