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約翰,你說……這玩意兒得練多少年?十年?二十年?”
一個金發碧眼的特種兵,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同伴,聲音發幹。
“練?我的朋友,你覺得這是能練出來的嗎?”
那個叫約翰的黑人壯漢,一臉“你特麽在逗我”的表情。
“這已經超出了我們所理解的範疇。”
“我甚至懷疑,華夏人是不是偷偷喚醒了他們古老傳說裏那些神秘的力量。”
“修仙?魔法?哥們兒,你科幻片看多了吧?”
“不然你怎麽解釋?你告訴我,你怎麽解釋一個蒙着眼睛的人,能打中三百米外五個同時抛起來的瓶子?”
“别跟我說聽力,人的聽力是有極限的!”
議論聲,驚歎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彙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将整個訓練場掀翻。
而在這片喧嚣的中心,劉陪-陽緩緩地,擡手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黑布之下,是一雙平靜如古井的眸子。
他沒有去看那些狂熱的觀衆,也沒有去看身邊的隊友。
他的目光,越過三百米的距離。
精準地落在了霓虹國代表隊,落在了那個臉色鐵青的山下名目身上。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嘲弄。
“喂。”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剛才叫得那麽歡,希望你們等會兒在賽場上的本事,也能有你們嘴上功夫的一半硬氣。”
“千萬别當個隻會哔哔賴賴的嘴炮王者,那可就太讓人失望了。”
網絡熱詞從劉陪陽嘴裏說出來,帶着一種奇特的反差萌。
但話裏的諷刺意味,卻濃烈得化不開。
“噗嗤!”
鬼魅小隊的趙聽和陳飛,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隊長牛逼!
不但槍法牛逼,這嘴巴也忒毒了!
山下名目的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
奇恥大辱!
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雙目赤紅地瞪着劉陪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少得意忘形了!不過是些嘩衆取寵的花哨把戲!”
“槍法再好,也改變不了你們是失敗者的事實!”
他刻意加重了“失敗者”三個字的讀音。
接着,他用一種極具挑釁的口吻,一字一頓地說道。
“有些地方,過去不屬于你們,現在不屬于,以後,也永遠不會屬于你們!”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華夏代表隊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
領土問題!
他竟然敢在這種國際場合,公然挑釁國家的底線!
“你他媽說什麽!”
脾氣最火爆的陶海,眼睛瞬間就紅了,怒吼着就要沖上去。
“小鬼子,你找死!”
陳飛和趙聽也是勃然大怒,渾身煞氣畢露,撸起袖子就要幹架。
整個鬼魅小隊的成員,在這一刻,全都怒了!
軍人的榮譽,國家的尊嚴,不容許任何人玷污!
對面的霓虹國軍人見狀,也立刻圍了上來。
與山下名目站在一起,一個個兇神惡煞,劍拔弩張。
一場大規模的鬥毆,眼看就要一觸即發!
“Stop!”
“全都給我住手!”
一聲威嚴的怒喝響起,裁判吉爾斯帶着幾個工作人員。
快步沖到了兩隊人馬的中間,強行将他們隔開。
“這裏是國際武鬥大賽的賽場!不是你們尋釁滋事的街頭!”
吉爾斯臉色嚴肅,目光嚴厲地掃過每一個人
“誰敢在這裏動手,立刻取消比賽資格,永遠不許再踏入賽場半步!”
陶海等人雖然憤怒,但軍人的紀律性還是讓他們強行停下了腳步。
隻是那眼神,恨不得将山下名目生吞活剝。
山下名目仗着有裁判阻攔,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和嚣張。
他甚至還對着陶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草!”
陶海的火氣“蹭”地一下又上來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劉陪陽。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沒有看山下名目,而是将目光轉向了吉爾斯。
臉上那股子嘲弄的笑意,又浮現了出來。
“吉爾斯先生。”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記得,國際武鬥大賽的規則裏,好像有一條特别條款?”
吉爾斯眉頭一皺:“什麽條款?”
劉陪陽的笑容,愈發玩味。
“如果,我是說如果。”
“雙方選手之間,産生了不可調和的私人恩怨,爲了不影響大賽的正常進行,是可以向組委會申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私鬥。對嗎?”
私鬥!
這兩個字一出口,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劉陪陽和吉爾斯的身上。
吉爾斯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劉陪陽,又看了一眼對面嚣張的山下名目,最終,他沉聲開口。
“沒錯,規則裏确實有這一條。”
“但是,啓動這項條款,需要雙方選手完全自願。”
“并且……”
吉爾斯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
“需要雙方,簽訂生死狀。”
“一旦上了私鬥的擂台,生死無論,任何人都不得幹預,事後也不得追究任何責任!”
“生死狀?”
劉陪陽重複着這三個字,臉上的玩味之色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
他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懶散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吉爾斯。
“沒錯,就是生死狀。”
“吉爾斯先生,你不會是拿不出來吧?”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吉爾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
他作爲國際武鬥大賽的資深裁判,見過太多狂妄的選手。
但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華夏男人一樣。
把“私鬥”和“生死狀”說得跟出門買菜一樣輕松。
這他媽是瘋子吧!
吉爾斯盯着劉陪陽看了足足十秒。
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搖或者逞強。
但他失敗了。
劉陪陽的表情,平靜得宛如一潭深水。
隻有那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很爽。
“好。”
吉爾斯終于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他轉身,對着身後的工作人員嚴肅地命令道:“去,把A級特殊條款文件取來。”
工作人員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着。
“吉……吉爾斯先生,您是說……那份……那份文件?”
“對,就是那份!”吉爾斯不耐煩地吼道,“快去!”
工作人員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現場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說,剛才劉陪陽提出“私鬥”隻是讓人震驚。
那麽現在,當吉爾斯真的同意啓動這項條款時。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來真的了!
這幫華夏軍人,是打算跟霓虹國不死不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