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海等人雖然被攔着,但聽到“生死狀”三個字,胸中的怒火瞬間被一種更加狂熱的情緒所取代。
幹他娘的!
這才是爺們兒該幹的事!
很快,那名工作人員捧着一個黑色金屬盒子,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盒子打開,裏面靜靜地躺着兩份用特殊紙張打印的文件。
吉爾斯親手将文件取了出來,表情肅穆得如同在舉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按照規則,啓動‘私鬥’條款,需要雙方小隊全體成員共同簽署,表示自願承擔一切後果。”
他将其中一份文件和一支筆,遞向了劉陪陽。
“一旦簽署,你們雙方小隊将進行無限制格鬥,直到一方徹底失去戰鬥力或主動認輸爲止。期間,生死無論,我們主辦方和任何第三方,都無權幹涉。”
劉陪陽連看都沒看文件上的條款,直接拿過了筆。
他沒有絲毫猶豫,龍飛鳳舞地在簽名處寫下了三個大字。
鬼魅小隊。
字迹蒼勁有力,筆鋒銳利,帶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簽完,他把文件和筆随手抛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擡起眼皮,懶洋洋地看向對面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山下名目。
“到你了。”
“小鬼子,敢簽嗎?”
“剛才不是很能叫喚嗎?怎麽,現在慫了?”
劉陪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山下名目的身上。
山下名目感覺自己被無數道目光穿透了,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簽?
還是不簽?
簽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雖然狂妄,但他不傻。
華夏軍人的戰鬥力,他有所耳聞。
真要簽了這生死狀,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個未知數。
可要是不簽……
他看着劉陪陽那張寫滿了“你就是個垃圾”的臉,看着周圍那些來自世界各國的選手們鄙夷的眼神,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他山下名目,代表的是大霓虹帝國的軍人!
怎麽能在這裏認慫!
要是今天不敢簽這個字,他以後還怎麽在軍界混?
他會被所有人嘲笑,成爲霓虹國的恥辱!
“八嘎!”
山下名目怒吼一句,像是要給自己壯膽。
他一把搶過另一份生死狀和筆,死死地瞪着劉陪行,眼神怨毒。
“簽就簽!你以爲我怕你嗎!”
他幾乎是戳着紙,在簽名處狠狠地寫下了自己所屬部隊的名字。
“天照會!”
當他寫完最後一筆,那名送來文件的工作人員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顫抖着聲音,對身邊的同事說:“完了……全完了……快,快去通知主席,華夏的‘鬼魅’和霓虹的‘天照會’,要進行S級私鬥了!”
S級私鬥!
這代表着,兩個國家最頂尖的特種小隊之一,将在這異國他鄉的賽場上,進行一場血腥的、沒有任何規則限制的、直到一方徹底倒下的殘酷對決!
這已經不是比賽了。
這是戰争!
周圍的選手們,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眼中紛紛露出了興奮與期待的神色。
他們來看武鬥大賽,不就是爲了看這個嗎?
這種真刀真槍,賭上性命和榮譽的戰鬥,可比那些點到爲止的比賽刺激多了!
“走吧。”
吉爾斯收起兩份已經生效的生死狀,臉色凝重地轉身。
“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就跟我來。”
衆人跟随着吉爾斯,穿過幾條戒備森嚴的通道,來到了一處位于地下的巨大空間。
這裏,才是N國真正的、最血腥的角鬥場。
國際地下比鬥場!
與上面光鮮亮麗的賽場不同,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原始和野蠻的氣息。
一個巨大的八角籠,矗立在場地的中央,地面是暗紅色的,不知道被多少鮮血浸染過。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汗水、鐵鏽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刺激着每一個人的神經。
吉爾斯指着八角籠,用毫無感情的語調宣布着規則。
“沒有時間限制,沒有規則限制,可以使用任何拳腳功夫。”
“直到一方小隊,最後一個人,開口認輸,或者……全部死亡。”
“戰鬥,才算結束。”
話音落下,霓虹國那邊的軍官已經開始脫掉外套,露出精壯的肌肉,眼神兇狠地做着熱身運動,關節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華夏這邊,氣氛同樣火爆。
“隊長!我第一個上!”
陶海第一個站了出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死死盯着對面的霓虹國軍人。
“讓我來!我要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拆下來!”
“放屁!老子來!剛才就他媽他跳得最歡!”
陳飛和趙聽也一步不讓,争先恐後地請戰。
他們每個人心裏都憋着一團火,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對面那幫小鬼子撕成碎片。
然而,劉陪陽卻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都安靜點。”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扔給陶海,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活動着手腕和腳腕。
“你們幾個,今天就在下面好好看着。”
“看我怎麽,一個人,挑翻他們全部。”
什麽?
陶海、趙聽、陳飛全都愣住了。
“隊長,這怎麽行!”
“他們人多!車輪戰也耗死你啊!”
“就是啊隊長,别沖動!我們一起上!”
隊員們急了。
他們知道劉陪陽強,強得變态。
但對面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是霓虹國精銳的“天照會”!
更何況,這是不死不休的生死鬥!
劉陪陽卻隻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就那一眼,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那眼神裏,沒有了平時的懶散和嘲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屬于“鬼魅”隊長的威嚴。
“你們信不過我?”
簡單的五個字,讓陶海等人瞬間低下了頭。
“不是……隊長,我們……”
“那就看着。”
劉陪陽打斷了他們的話,不再給他們任何反駁的機會。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向了那座散發着血腥味的八角籠。
隊員們雖然心中萬分焦急和失望,但出于對隊長的絕對信任,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再堅持。
他們隻是攥緊了拳頭,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擂台。
隻要隊長有任何危險,他們會第一時間沖上去,管他媽的什麽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