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裂開了呀兄弟們。”一名隊員癱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隊長他還是人嗎?他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過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本來就是外星人,來地球體驗生活的?”
另一名隊員有氣無力地吐槽。
“别哔哔了,趕緊起來,還有一組抗壓訓練。”
劉陪陽冷着臉,手裏拎着一桶冰水,毫不留情地澆在了兩人身上。
冰冷的刺激讓兩人瞬間彈了起來。
“隊長!我錯了!”
“隊長饒命啊!”
看着隊員們嗷嗷叫着去做俯卧撐,劉陪陽的嘴角才閃過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Q國之行,他們雖然赢了,但也徹底暴露在了所有勢力的聚光燈下。
下一次,他們将要面對的,絕對是比漂亮國和毛熊國聯手更加兇險的局面。
他們必須變得更強。
強到讓所有對手,都感到絕望。
這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跑步!”
劉陪陽一腳踹開營房的大門,粗暴的吼聲叫醒了所有人。
隊員們罵罵咧咧,但身體卻形成了肌肉記憶,飛快地穿衣集合。
五分鍾後。
一支隊伍整齊地奔跑在訓練場的跑道上。
就在這時。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挂着軍區總部牌照的猛士越野車。
卷着清晨的薄霧,一個急刹,穩穩地停在了隊伍的前方。
刺耳的刹車聲讓所有隊員都停下了腳步。
劉陪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這輛車。
“全體都有!立定!”
他瞬間轉身,面向隊伍,聲音洪亮。
“以排頭爲基準!向右看齊!”
“向前看!”
唰!
剛剛還松松垮垮的隊伍,瞬間集結成一條筆直的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銳利起來,死死盯着前方。
車門打開。
一名肩扛将星,身形挺拔的中年軍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正是東南軍區的最高指揮官,鄧明。
鄧明的目光如同鷹隼,緩緩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
那目光帶着一股無形的壓力,讓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報告首長!”
劉陪陽大步上前,在鄧明面前三步處立定,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鬼魅小隊正在進行晨間操練!請您指示!”
鄧明回了個禮,目光落在劉陪陽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上。
“你們這次去Q國,動靜不小啊。”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結果呢?”
劉陪陽挺直了胸膛,聲音铿锵有力。
“報告首長!幸不辱使命!”
他從作訓服最貼身的口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被絨布包裹的方塊,雙手呈上。
鄧明接過,打開絨布。
一枚象征着國際特種兵最高榮譽的勳章,在晨光下閃爍着奪目的輝光。
鄧明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好,很好。”
他将勳章遞還給劉陪陽。
“我更高興的是,你們拿了冠軍,沒有到處去開慶功會,沒有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而是回來就給老子往死裏練!”
“這,才是我華國的兵!”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隊伍,語氣裏充滿了贊許。
“訓練情況怎麽樣?”
“報告首長!”劉陪陽再次大聲回答。
“經過半個月的強化訓練,鬼魅小隊全體成員,各項訓練成績平均分,均在九十分以上!”
“随時可以接受首長任何形式的考核!”
“哦?”鄧明眉毛一挑,“這麽有自信?”
他點點頭。
“好!既然你們覺得自己行了,那我就給你們安排個任務。”
任務?
聽到這兩個字,所有隊員的眼睛都亮了。
沉寂了半個月的戰鬥熱血,瞬間開始沸騰。
終于有仗要打了!
“什麽任務?首長您下令!”劉陪陽也是一臉期待。
鄧明看着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道:“一場演習。”
“演習?”劉陪陽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紅藍對抗?打哪個兄弟部隊?”
“沒錯,紅藍對抗。”
鄧明點點頭,卻話鋒一轉。
“不過,這次演習,你們不負責前線作戰。”
不負責前線作戰?
鬼魅小隊的所有人都懵了。
特種部隊不負責前線作戰,那還能幹嘛?去司令部當參謀嗎?
劉陪陽也感到一陣困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首長,我們的任務是?”
鄧明看着他們集體宕機的表情,似乎覺得很有趣。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一字一句地公布了答案。
“你們的任務,是扮演紅軍的……”
“後勤保障部隊。”
後勤?
後勤部隊?!
這兩個詞砸在鬼魅小隊每個人的心頭,所有人都傻眼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
一個隊員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後勤?是……是那種開卡車送饅頭的嗎?”
鄧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他轉身上了車,在關上車門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具體任務簡報,一個小時後會發到你的終端上。劉陪陽,别讓我失望。”
猛士越野車發出一陣轟鳴,絕塵而去。
操場上,鬼魅小隊的隊員們已經炸開了鍋。
“不是吧?我耳朵沒出毛病吧?後勤?”
“開卡車送饅頭?隊長,首長這是跟咱們開國際玩笑呢?”
“開個屁的玩笑!”
“我看就是咱們這次冠軍拿得太輕松了,首長覺得咱們飄了,故意敲打咱們呢!”
“敲打咱們也不能讓咱們去喂豬啊!咱們是鬼魅!是華國最鋒利的尖刀!你讓一把尖刀去幹燒火棍的活兒,那不是扯淡嗎?”
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群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此刻一個個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他們不怕流血,不怕犧牲,就怕一身的本事沒處使。
去後勤部隊?
這比讓他們在戰場上斷條胳膊還難受。
這簡直是對他們榮譽和能力的雙重否定。
然而,在一片嘈雜的抱怨聲中,作爲隊長的劉陪陽卻異常安靜。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望着鄧明那輛越野車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幾秒鍾後,他猛地轉過身。
那張年輕的臉上,所有的迷茫和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銳利。
“全體都有!”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議論和抱怨。
所有隊員身體一僵,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