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樣的,趙聽!”
劉陪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轉向全體隊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都聽到了?”
“開飯了,弟兄們!”
“目标,東北方向,全速前進!”
劉陪陽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如同離弦之箭,第一個帶頭朝着東北方向沖了出去。
“卧槽,隊長這是打了雞血嗎?”
“不是吧,跑了幾千米還這麽猛?”
“跟上跟上!再晚點湯都喝不上了!”
鬼魅小隊的成員們一邊在心裏驚歎隊長的體力是個無底洞,一邊也趕緊邁開雙腿,咬着牙緊緊跟了上去。
幾公裏的山路,在他們這群非人類的腳下,不過是幾分鍾的事情。
當那個所謂的“村莊”終于出現在眼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也能叫村子?
破敗。
荒涼。
視線所及之處,滿是及膝的雜草和坍塌了一半的破舊牆壁,黑洞洞的門窗宛如一張張怪獸的嘴,整個村子都彌漫着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别說人了,連聲狗叫都聽不見。
隊員們的熱情,瞬間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這……趙聽,你确定這地方有人住?”陶海一臉的懷疑人生。
“我……我剛才明明看到有煙的啊……”趙聽也傻眼了,指着村子中央結結巴巴地解釋。
就在衆人失望透頂的時候,劉陪陽的目光,卻鎖定在了村子最深處的一間房子上。
那間房子雖然同樣破舊,但門口堆放的木柴旁,散落着幾塊沒有完全燒焦的木炭。
有火源。
就證明,不久前這裏還有人活動。
“走,去看看。”
劉陪陽沒有多餘的廢話,邁步朝着那間房子走去。
隊員們立刻跟上。
“咚,咚,咚。”
劉陪陽站在門前,擡手敲了敲那扇看起來一碰就要散架的木門。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一片安靜。
他皺了皺眉,加重了力道,又敲了幾下。
“有人嗎?”
“老鄉,開下門。”
許久。
屋内才傳來一個帶着警惕的,沙啞的男人嗓音。
“誰啊?”
“老鄉,别怕,我們是路過執行演習任務的解放軍。”
劉陪陽放緩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善意。
“跑了一天,兄弟們又累又餓,想跟你家借點吃的,我們給錢。”
門後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門軸才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一條門縫被緩緩拉開。
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漢子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警惕地打量着門外的劉陪陽等人,當他的視線落在他們肩上那黑洞洞的槍口上時,渾濁的眼底,明顯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個細節,被劉陪陽精準地捕捉到了。
“大叔,别緊張。”
旁邊的陶海立刻笑着解釋道:“我們這是演習,槍裏沒子彈,就是個負重道具,鍛煉身體用的。”
聽到這話,那中年漢子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他眼底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憨厚樸實的笑容。
“哦哦,原來是演習啊,吓我一跳。”
他把門完全打開,熱情地側過身。
“快,快進來坐,外面冷。”
“家裏也沒啥好吃的,就剩點土豆和面條,不嫌棄的話,我給你們下點。”
“那太感謝了老鄉!”
隊員們頓時喜出望外。
劉陪陽不動聲色地道了句謝,率先邁步走進了屋子。
屋内的陳設極其簡陋,除了一張桌子幾條闆凳和一張床,幾乎再沒有别的家具。
但劉陪陽的目光,卻被桌子上的東西吸引了。
桌上,亂七八糟地擺放着十幾副碗筷。
更奇怪的是,在桌子底下的一個角落裏,還藏着幾副明顯是想隐藏起來的碗筷。
一個獨居的漢子,需要用這麽多碗筷?
就在他心生疑窦的瞬間,一個冰冷的,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機械提示音,在他的腦海裏突然響起。
【檢測到在逃嫌犯氣息……】
【任務發布:抓捕在逃嫌犯.......】
劉陪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那個正背對着他們,在竈台前忙活,顯得無比熱情憨厚的中年漢子。
逃犯?
他再聯想到那些多出來的,被刻意隐藏的碗筷。
一個驚人的結論,瞬間在他心中成型。
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靜,甚至還帶着一絲疲憊後的放松,但緊繃的肌肉已經做好了随時暴起的準備。
這個小破屋,根本不是什麽老鄉的家。
這裏,是一個狼窩!
而他們這群又累又餓的“羊”,就這麽傻乎乎地自己送上了門。
“老鄉,辛苦你了。”劉陪陽看着那漢子忙碌的背影,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
“嗨,說啥辛苦不辛苦的。”
那漢子端着一個土陶盆,從竈台那邊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得能擠出水的笑容。
“家裏實在是沒啥好東西了,面條吃完了,就剩下點早上熬的粥,你們别嫌棄。”
盆裏是溫熱的白粥,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稀。
“不嫌棄不嫌棄!有口熱的就不錯了!”
“是啊是啊,謝謝老鄉!”
隊員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看到吃的,眼睛都快綠了,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
離得最近的趙聽,伸手就要去接那個陶盆。
“我來我來,大叔,您歇着。”
就在趙聽的手指即将碰到陶盆的瞬間。
異變陡生!
“别動!”
劉陪陽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個箭步就沖到了那中年漢子的面前。
在所有人,包括那漢子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劉陪陽的雙手已經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漢子的雙肩。
“你!”
漢子臉上的憨厚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緻的驚恐。
他想掙紮,但已經晚了。
隻聽“咔嚓!咔嚓!”兩聲脆響!
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從漢子口中爆出。
他的兩條胳膊,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雙臂的關節,竟被劉陪陽這一下給硬生生卸掉了!
“隊長!你這是幹什麽?!”
“瘋了?!”
鬼魅小隊的隊員們全都驚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大腦直接宕機。
說好的借糧,怎麽突然就動手了?還下這麽重的手?
這是對普通老百姓該有的态度嗎?
“隊長……”趙聽端着那盆粥,手足無措,臉色煞白。
劉陪陽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疼得滿頭大汗、面容扭曲的中年漢子,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說。”
“其他人,藏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