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隊員們面面相觑,完全聽不懂劉陪陽在說什麽。
其他人?什麽其他人?
然而,那中年漢子在聽到這句話後,眼中閃過的卻不是茫然,而是一抹絕望和驚駭。
他怎麽會知道?!
就在這時,端着粥的趙聽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呃……”
他悶哼一聲,手裏的陶盆“哐當”掉在地上,白粥灑了一地。
“頭……頭好暈……”
趙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他晃了兩下,整個人軟綿綿地朝着地上倒去。
“這粥……粥裏……有……有藥……”
說完最後幾個字,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迷藥!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隊員的腦海裏炸開!
他們瞬間扔掉了手裏剛剛分到的碗,一臉後怕地看着地上的白粥和昏迷的趙聽。
冷汗,“唰”地一下就從背上冒了出來。
我靠!
就差一點!
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們就全軍覆沒了!
如果不是隊長及時出手,他們現在恐怕已經跟趙聽一樣,全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媽的,老子弄死你!”
脾氣最火爆的陶海反應過來,怒吼着就要沖上去。
身份徹底暴露,那中年漢子臉上的驚恐也化爲了猙獰和瘋狂。
他忍着雙臂脫臼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屋外嘶吼出兩個字。
“動手!”
這聲嘶吼,就是信号!
話音剛落,原本寂靜的破屋四周,突然響起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嘩啦!”
“砰!”
窗戶被砸碎,那扇本就破爛的木門更是被一腳直接踹飛!
十幾個手持各種“武器”,面露兇光的壯漢,從四面八方沖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的東西五花八門,有砍柴的斧頭,有生鏽的鐵棍,甚至還有人拿着磨得锃亮的殺豬刀。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股亡命之徒的兇悍氣息,那眼神,是真真正正見過血的狠厲!
整個鬼魅小隊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們剛剛結束了長達一天的急行軍和高強度對抗,體力早已透支,現在渾身肌肉都還在發酸發痛,戰鬥力十不存一。
更要命的是,他們手裏的槍隻是演習道具,連顆BB彈都打不出來,純純的“燒火棍”。
赤手空拳,對上十幾個拿着武器的亡命徒?
這怎麽打?
拿頭去打嗎?
“草!”
陶海咬牙切齒,死死護在隊友身前,心裏卻是一片冰涼。
完了。
這波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就在此時,一個剃着光頭,滿臉橫肉的大漢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趙聽。
他獰笑一聲,舉起砂鍋大的拳頭,朝着趙聽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趙聽的腦袋絕對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爆開!
“找死!”
千鈞一發之際,劉陪陽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光頭大漢的側面。
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攜着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抽在了光頭大漢的腰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個體重至少兩百斤的光頭大漢,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瞬間離地而起,橫着飛了出去!
他飛出了足足四五米遠,重重地撞在土坯牆上。
“轟隆!”
本就不結實的牆壁,被他龐大的身軀硬生生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泥土簌簌落下。
光頭大漢嵌進牆裏,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眼珠翻白,口吐白沫,當場就不省人事了。
一招!
僅僅一招,秒殺!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無論是鬼魅小隊的成員,還是那些沖進來的逃犯,全都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人能打出來的力量?
“媽的!這小子邪門!一起上!砍死他!”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個逃犯反應過來,舉着手裏的砍刀,聲嘶力竭地大吼。
其餘的逃犯也回過神來,看着倒地不起的光頭,眼中的兇光更盛。
他們是亡命之徒,手上都沾過不止一條人命,狠勁兒一上來,根本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麽怪物。
“殺!”
幾把明晃晃的砍刀,幾根沉甸甸的鐵棍,從四面八方,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劉陪陽的腦袋和要害招呼過來!
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隊長小心!”
陶海等人駭得魂飛魄散,嘶聲大喊。
在他們看來,劉陪陽就算再能打,面對這種圍攻,也必然會陷入一場血腥的苦戰。
然而,劉陪陽卻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隻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劈向自己的武器,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
就在刀鋒和棍影即将及體的瞬間。
他終于動了。
快!
快到極緻!
隻見他身形一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攻擊。
緊接着,反擊開始!
一拳!
正中一名揮刀大漢的胸口,那大漢胸骨塌陷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噴出了一大口血霧。
一腳!
踢在另一名掄鐵棍的逃犯膝蓋上,“咔嚓”一聲,對方的小腿直接向後對折,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一記手刀!
精準地劈在第三個人的脖頸上,那人白眼一翻,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在陶海等人眼中,劉陪陽就像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個逃犯慘叫着倒下。
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亡命徒,在劉陪陽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娃娃。
不到三十秒。
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屋子裏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人,個個骨斷筋折,出氣多進氣少,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鬼魅小隊的隊員們,包括陶海在内,全都石化了。
他們張着嘴,傻傻地看着站在一片“屍體”中央,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劉陪陽。
這……
這還是我們的隊長嗎?
這他媽是人形高達吧?!
就在衆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時。
兩個剛才裝死的逃犯,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和狠辣。
兩人同時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兩個黑乎乎的東西,在昏暗的屋子裏,泛着幽冷的金屬光澤。
是槍!
而且是兩把手槍!
“小心!”
陶海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就想把劉陪陽拉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