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吃的,而且還是安全無毒的,幾個年輕隊員的眼睛頓時亮了。
他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好嘞!”
衆人立刻分頭行動,有的去找繩子,有的跑去廚房盛粥。
很快,屋子裏就飄起了淡淡的米粥香味。
鬼魅小隊的成員們,一邊喝着熱乎乎的粥,一邊用從屋裏找來的麻繩,将那些逃犯一個個捆得和粽子一樣。
解決完溫飽和捆綁工作後,劉陪陽站起身,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對衆人下令。
“吃飽了,也該幹活了。”
“所有人,帶上這些‘戰利品’,咱們出發!”
“目标,藍軍司令部!”
“出發!”
一聲令下,鬼魅小隊的成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兩人一組,像是拖着麻袋一樣,将地上捆得結結實實的十六個逃犯給架了起來。
隻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隊伍剛出發沒多久,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這十六個逃犯,雖然被捆住了手腳,嘴巴也被破布堵上。
但他們畢竟是活生生的人,一個個都死沉死沉的。
更要命的是,這些人顯然不想配合,一個個不是把身體的重量全壓在隊員身上。
就是故意用腳下使絆子,走起路來東倒西歪,賴賴唧唧。
隊伍的行進速度,被嚴重拖慢了。
原本在山林裏如履平地的鬼魅小隊,現在走得比老年觀光團還慢。
“我靠!你他媽的再亂動,信不信老子一石頭給你開了瓢!”
陶海一肚子火,他架着的那個刀疤臉最不老實,總想着用身體撞他。
他一腳踹在刀疤臉的腿彎上,對方一個踉跄,差點跪在地上。
“嗚嗚……嗚……”
刀疤臉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隊長,這不對勁啊!”
陶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扭頭對着走在最前面的劉陪陽喊道。
“咱們這麽走,跟蝸牛爬有什麽區别?天黑之前能走出這片林子就不錯了,還去268高地?去給藍軍送宵夜嗎?”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鬼魅小隊的任務是什麽?
是尖刀,是利刃!
要求的就是速度,是精準,是高效!
現在倒好,每個人身上都挂着一個一百多斤的“累贅”,别說執行“斬首”任務了,連最基本的機動性都喪失了。
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隊長……要不……咱們把他們先藏起來?等演習結束了再回來處理?”
這個提議一出,立刻就有人附和。
“對啊,找個山洞什麽的,把他們往裏一扔,堵上洞口,神不知鬼不覺的。”
“演習任務要緊啊,這可是‘斬首’行動,成功了咱們鬼魅小隊就牛逼大發了!”
然而,趙聽立刻就皺起了眉頭,反駁道。
“那怎麽行!”
他一臉嚴肅地看着衆人。
“這可不是演習裏的‘俘虜’,他們是持槍的亡命徒!是真正的罪犯!”
“把他們扔在這裏,萬一跑了怎麽辦?他們手裏沾過血,再跑出去,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這個責任誰來負?”
這番話讓剛才還躍躍欲試的幾個隊員瞬間啞火了。
确實。
演習是演習,現實是現實。
演習失敗,最多回去寫個檢讨。
可要是放跑了這群窮兇極惡的逃犯,那問題就嚴重了。
“那你說怎麽辦?”
陶海把刀疤臉往地上一扔,氣喘籲籲地說道。
“帶着他們,咱們的任務就得泡湯。扔了他們,又他媽的有風險。這不就成了個死局了嗎?”
“報警啊!”一個隊員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他就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操,我傻了。咱們的通訊設備爲了防止被藍軍電子對抗部隊偵測,全都關機了,而且這鬼地方,估計也沒信号。”
衆人陷入了沉默。
眼前這十六個“戰利品”,此刻徹底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扔不得,帶不動。
怎麽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再次聚焦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身上。
劉陪陽。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氣喘籲籲的隊員們,又掃了一眼那些眼神裏透着或恐懼或怨毒的逃犯。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中飛快地進行着權衡和計算。
終于,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兵分兩路。”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陶海,王鐵。”
劉陪陽點了三個人的名字。
“我們三個,組成突擊組,繼續向268區域前進,執行‘斬首’任務。”
“趙聽。”
他看向趙聽。
“你,帶領剩下的四名隊員,組成押送組。把這十六個人,全部押送到咱們紅軍在後方的臨時指揮部。”
“記住,是交給咱們自己的部隊,不是地方警察。”
這個方案一出,衆人都是一愣。
兵分兩路?
這……
陶海一聽自己能跟着去搞“斬首”,頓時眉開眼笑。
“得嘞!隊長英明!這主意好!”
可其他人卻笑不出來。
趙聽第一個站出來,臉上寫滿了急切和不解。
“隊長!不行!”
“你們就三個人?去闖藍軍的司令部?藍軍司令部有多少兵力?一個加強營都不止!你們三個人去,那不是送死嗎?”
旁邊另一個隊員也急了。
“是啊隊長!太危險了!‘斬首’行動本來就是我們整個小隊的任務,人少了根本沒機會!”
“還有,趙聽他們也危險啊!”王鐵甕聲甕氣地開口,指了指地上的逃犯。
“四個人,押送十六個亡命徒。這幫孫子在路上要是搞什麽幺蛾子,就憑四個人,能看得住嗎?”
一時間,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家都覺得這個計劃太過冒險,無論是對于突擊組,還是對于押送組,風險都太大了。
趙聽更是滿臉的失落。
他不想去當什麽押送組的組長。
他想跟着劉陪陽。
跟着這個神一樣的隊長,去執行最尖端、最刺激的任務,去學習真正的戰鬥技巧。
在他心裏,能參與“斬首”行動,才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現在,隊長卻讓他去幹押送犯人的“雜活”,這讓他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
“隊長……我想跟你去……”
趙聽的聲音帶着一絲懇求。
“我想……”
劉陪陽擡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平靜地看着一張張寫滿了擔憂和疑惑的臉,緩緩開口。
“你們說的危險,我都知道。”
“‘斬首’行動,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多幾個人少幾個人,其實改變不了任務的根本性質。關鍵在于時機和方法。”
他頓了頓,目光從陶海和王鐵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趙聽和另外幾名年輕隊員的身上。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
“但是,你們想過沒有。”
“這次‘斬首’行動,如果我們失敗了,會有什麽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