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陣地戰,他們會被活活耗死。
想突圍,對方的包圍圈滴水不漏。
想玩戰術,對方的指揮官比猴還精。
就在這時,劉陪陽的望遠鏡裏,出現了新的情況。
藍軍大部隊停在了幾百米外,但有幾道身影,脫離了隊伍,如同幾隻靈活的獵豹,借着地形的掩護,朝着山頂的方向快速而隐蔽地摸了過來。
偵察兵!
他們要先派人上來探明具體情況!
劉陪陽的眉毛皺得更深了。
對方的指揮官,一步一步,穩紮穩打,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反擊的空隙。
太難纏了!
那幾名藍軍偵察兵的戰術素養極高,他們根本不走直線,而是利用各種溝壑、岩石、樹木作爲掩體,交替前進,彼此之間保持着可以随時提供火力支援的距離。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距離越來越近。
山頂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陶海和王鐵已經将手指放在了扳機上,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突然!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偵察兵,在撲進一個灌木叢後,動作猛地一頓。
他的目光,穿過幾十米的距離,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
精準地鎖定了劉陪陽藏身的那塊岩石!
那眼神,銳利如鷹!
被發現了!
劉陪陽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對方已經鎖定了他的大緻方位!
不能再等了!
“開火!”
劉陪陽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在耳麥中炸響。
他沒有絲毫猶豫,側身,舉槍,瞄準,射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到極緻!
“砰!”
那名剛剛鎖定他的偵察兵,頭頂瞬間冒起一縷藍色煙霧,一臉錯愕地僵在了原地。
幾乎在劉陪陽開槍的同一瞬間。
“哒哒哒!”
“哒哒哒!”
陶海和王鐵也從各自的掩體後閃電般探出身子,手中的步槍朝着另外幾個偵察兵的方向,潑灑出憤怒的彈雨!
另外兩名偵察兵反應也是極快,在聽到槍響的瞬間就地翻滾,但還是慢了一步。
密集的子彈追着他們的身體,在他們身上打出了一連串的藍色煙霧。
轉瞬之間,派出來的偵察小隊,全軍覆沒!
但這短暫的勝利,不僅沒有讓劉陪陽感到輕松,反而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爲這一開火,也徹底暴露了他們三人的精确位置。
山下,藍軍陣地裏。
“媽的!他們開火了!就在那個位置!”一個藍軍老特指着山頂,大聲喊道。
“隊長,請求火力覆蓋!直接用槍榴彈把那片山頭給揚了!”
“不行!”
藍軍隊長斷然拒絕,他放下望遠鏡,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
“就這麽淘汰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他盯着山頂的方向,眼神裏滿是獵人戲耍獵物的快感。
“傳我命令!所有人,從兩翼和後方給我悄悄圍上去!記住,我要活的!”
“我要讓狼牙那幫人看看,他們最精銳的‘鬼魅’,是怎麽被我們像抓兔子一樣,活捉的!”
“是!”
藍軍的戰術瞬間改變。
正面不再佯攻,而是轉爲牽制。
大部隊如同鬼魅一般,從劉陪陽他們的視線盲區,也就是山體的兩側和後方,悄無聲息地展開了一張巨大的包圍網。
山頂上。
劉陪陽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面的壓力……消失了?
林子裏的動靜也變得詭異起來,那種四面八方傳來的細碎聲,讓他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不好!
他們在包抄!
“快撤!!”
劉陪陽再次發出怒吼,這次的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别管了!跟我走!”
陶海和王鐵雖然滿心疑惑,但出于對隊長的絕對信任。
他們二話不說,立刻跟着劉陪陽跳出掩體,朝着一個方向猛沖。
然而,他們剛剛沖出去不到五十米。
“哒哒哒哒!”
側翼的山林裏,猛地噴射出密集的火舌!
子彈擦着他們的頭皮和身體呼嘯而過,打在身邊的樹幹上,木屑紛飛。
“我操!中計了!”陶海怒罵一聲,就地一個翻滾,躲到一棵大樹後面,舉槍還擊。
雙方瞬間爆發了激烈的交火。
劉陪陽三人不愧是頂尖兵王,即便是在撤退途中遭遇伏擊,也絲毫不亂。
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臨時的防禦三角,手中的槍械精準而緻命地進行點射。
沖上來的藍軍老特們也沒想到這三個人反應這麽快,槍法這麽準,一個照面,就有七八個人身上冒起了藍煙,退出了戰鬥。
但藍軍的人數優勢太大了。
倒下幾個,後面立刻有更多的人補上來。
四面八方都是敵人,槍聲從各個方向響起,子彈像是不要錢一樣向他們傾瀉而來。
劉陪陽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明白了。
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強攻,之前的一切,都是爲了麻痹他們,把他們死死釘在這個山頂,然後從容地布下一個天羅地網。
現在,網已經收緊了。
“隊長!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遲早被他們耗死!”
王鐵一邊換着彈匣,一邊焦急地大喊,“彈藥不多了!”
“媽的!跟他們拼了!”陶海打紅了眼,吼道,“死也拉幾個墊背的!”
“閉嘴!”劉陪陽厲聲喝止了他,“拼命是最愚蠢的選擇!别忘了,藍軍後面還有指揮部!他們随時可以呼叫支援!”
進,是死路一條。
退,無路可退。
三人被死死地壓制在一片小小的區域裏,活動空間越來越小,仿佛陷入了絕境。
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劉陪陽的目光瘋狂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他的東南方向,大約四百米外,密林掩映之間,隐約可以看到一個建築的輪廓。
那是一座……被廢棄的木屋!
劉陪陽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一股懾人的神采!
他猛地一指那個方向,對陶海和王鐵大吼。
“那邊!看到那個木屋沒有!”
陶海和王鐵順着劉陪陽的手指望過去,隻看到一片黑黢黢的林子,哪有什麽木屋的影子。
“隊長,你瞅啥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陶海壓着嗓子,急得不行。
“再不走,對面那幫孫子就要上來跟咱們拜把子了!”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簡直是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