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敗将?”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
“小子,看問題不能隻看表面。”
“我問你,這次演習,你們紅軍指揮部,是不是差點讓人給一鍋端了?”
陶海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次突襲,确實是他們整個演習過程中最驚險的一環。
要不是劉陪陽及時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章平安的目光轉向王銘浩,眼神裏的欣賞毫不掩飾。
“沒錯,藍軍是輸了。”
“但你們可能不知道,策劃并帶領那支突襲小隊,差一點就完成‘斬首行動’的人,就是他,王銘浩。”
“在你們紅軍層層設防,固若金湯的防線裏,他帶着一支孤軍,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你們首長的鼻子底下。”
“如果不是劉陪陽這個變數,這次演習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章平安的聲音擲地有聲。
“你們說,這樣的人,有沒有資格?”
全場,鴉雀無聲。
之前還對王銘浩嗤之以鼻的戰士們,此刻看他的眼神全都變了。
原來……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藍軍士兵,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能得到将軍如此高的評價,絕非等閑之輩!
陶海和趙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這個王銘浩,是個勁敵!
王銘浩迎着衆人的目光,沒有絲毫得意,隻是默默地挺直了腰杆。
失敗者的辯解,永遠是蒼白的。
他要用行動,赢回屬于自己的榮耀。
劉陪陽看着眼前這一幕,心裏跟明鏡似的。
章平安這老狐狸,三言兩語,不僅解釋了上級的決定
還順手把王銘浩這個對手給樹立了起來。
這是在給自己上強度啊。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站了出來,打破了沉默。
“報告将軍!”
“既然是選拔,總得有規則吧?我想知道,考核的方式和内容是什麽?”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章平安身上。
章平安看着主動接招的劉陪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總算沒讓他失望。
“想知道考核内容?”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現在告訴你們,那就沒意思了。”
“我隻能說,這次的考核,是我親自設計的,難度嘛……極高。”
“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打聽内容,而是回去給老子把狀态調整到巅峰!”
章平安環視衆人,聲音陡然拔高。
“因爲,你們的對手,不止是彼此!”
“後續,東、南、西、北四大戰區的頂尖軍兵,都會陸續加入這場選拔!”
“等所有人的報名信息統計完畢,考核才會正式開始。具體時間,等通知!”
四大戰區!
所有頂尖軍兵!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這已經不是軍區内部的選拔了,這是全軍範圍内的巅峰對決!
劉陪陽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原本以爲隻是和王銘浩這些人競争,沒想到……格局一下子打開了。
這是要搞個“天下第一武道會”啊!
“行吧。”
劉陪陽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裏卻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既然玩這麽大,那我更不能錯過了。”
章平安看着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忍不住感慨。
“小子,你知道‘兵王’選拔,多久一次嗎?”
劉陪陽搖了搖頭。
“十年。”
章平安伸出兩根手指,不,是一根。
“整整十年。”
“每一屆的兵王,都是那個時代最強的單兵。他們中的每一個人,後來的成就都不可限量。”
他走到劉陪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知道我們軍區最年輕的将軍,是多少歲晉升的嗎?”
“三十五歲。”
“你小子今年才二十出頭,要是能拿下這個‘兵王’,再當上總教官,帶出最強的兵……”
章平安沒有把話說完,但那眼神裏的期許,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或許能創造一個前無古人的記錄。”
回到宿舍的路上,劉陪陽腦子裏還在嗡嗡作響。
史上最年輕的将軍。
這六個字,每一個都重若千鈞,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卻又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章平安那老狐狸,太會拿捏人心了。
他知道自己對升官發财沒興趣,就直接畫了一個最大的餅。
一個任何軍人都無法拒絕的終極誘惑。
這哪是餅啊。
這簡直是滿漢全席。
劉陪陽甩了甩頭,想把這些雜念清空。
想那麽多幹嘛。
路要一步一步走。
兵王選拔,先拿下再說。
他推開宿舍門,準備迎接兄弟們慣常的調侃。
然而,門内的一幕,讓他直接愣住了。
“砰!”
幾乎是在他推門進來的瞬間,宿舍裏的趙聽、陶海、王鐵三人。
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筆直地站成了三根标槍。
那動作,整齊劃一,快得帶出了殘影。
那表情,嚴肅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見了閱兵首長。
劉陪陽眼角抽了抽。
“不是,你們仨……幹嘛呢?”
“搞什麽飛機?”
趙聽清了清嗓子,臉上憋着笑,卻硬是擺出一副莊重的模樣。
往前一步,帶頭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清脆響亮。
“熱烈歡迎我們未來的‘劉兵王’凱旋歸來!”
趙聽扯着嗓子喊道,那語氣,活脫脫一個宣布領導莅臨的司儀。
陶海和王鐵也跟着起哄,掌聲更熱烈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陽哥牛逼!帶隊幹翻了藍軍,給我們鬼魅小隊掙大臉了!”
劉陪陽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幫家夥是擱這兒演他呢。
他走過去,挨個在他們腦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都給我打住。”
“什麽兵王不兵王的,瞎叫喚什麽。”
他壓低聲音,表情嚴肅了幾分。
“這話在咱們宿舍裏說說就算了,出去别亂講。”
“将軍今天剛把王銘浩那根标杆立起來,全軍區多少人盯着呢?”
“咱們就别出去拉仇恨了,讓人聽見,還以爲我多狂呢。”
趙聽嘿嘿一笑,揉了揉腦袋。
“知道啦老大,我們有分寸。”
劉陪陽無奈地擺了擺手,剛想說什麽。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
這一次的敲門聲,沉穩而有力,和剛才隊員們瞎胡鬧完全不同。
宿舍裏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趙聽他們三個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的笑容也收斂得一幹二淨,條件反射地再次站得筆直。
劉陪陽也有些詫異,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的人,讓整個宿舍的空氣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