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平安。
他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将星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散發着威嚴的氣息。
他的表情不怒自威,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宿舍裏的每一個人。
章平安的目光最後落在劉陪陽身上,語氣不容置疑。
“劉陪陽,你跟我出來一下。”
說完,他便轉過身,朝着走廊盡頭走去。
劉陪陽對兄弟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宿舍樓,來到了空曠無人的訓練草場。
夜風微涼,吹拂着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章平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深沉地看着劉陪陽。
“将軍,您這麽晚過來,不是就爲了給我畫大餅,給我加油打氣的吧?”劉陪陽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能感覺到,章平安此刻的氣場和之前在會議室裏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章平安看着他,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贊許。
“你小子,果然敏銳。”
“沒錯,有任務。”
“而且,不是演習。”
劉陪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瞬間明白了。
兵王選拔,絕不僅僅是訓練場上的比拼。
“邊境。”
章平安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有十個老鼠,偷偷摸了進來。”
劉陪陽的眼神瞬間變了。
之前所有的玩世不恭和輕松寫意,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冷冽和殺氣。
“外籍的?”他問。
“雇傭兵。”章平安點頭,“裝備精良,經驗豐富,目的不明。但不管他們想幹什麽,都必須讓他們永遠留在那裏。”
這就是兵王選拔的真正考題。
不是在靶場上打幾個靶子,不是在訓練場上跑幾圈。
而是真刀真槍地去面對最危險的敵人,去捍衛國家的尊嚴和邊境的安甯。
這是用鮮血和生命來書寫的答卷。
劉陪陽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握緊,骨節發白。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股不容動搖的力量。
“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
“人數,裝備,位置。”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擊核心。
章平安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
這才是他看中的兵。
平時可以吊兒郎當,但一到關鍵時刻,就能化身爲最鋒利的尖刀。
“具體情報,路上會有人跟你們同步。”
“現在,回去叫上你的小隊,五分鍾準備時間。”
“一輛裝甲車,已經在外面等你們了。”
劉陪陽猛地擡頭。
“我們小隊……全體?”
“對,全體。”章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是對你的考驗,也是對你指揮能力的考驗。我不僅要一個能打的兵王,更要一個能帶隊打勝仗的王。”
“去吧。”
劉陪陽沒有再問,一個标準的軍禮後,他轉身就往宿舍樓飛奔而去。
“砰!”
他一把推開宿舍門,正在焦急等待的趙聽三人吓了一跳。
“陽哥,怎麽了?将軍找你……”
劉陪陽沒時間解釋,語速極快地發布命令。
“緊急任務!全體都有!”
“邊境,十個外籍雇傭兵入境,裝備精良!”
“将軍命令,我們鬼魅小隊,全體出動!”
“五分鍾,檢查武器裝備,樓下集合!”
整個宿舍的空氣,瞬間被點燃了!
趙聽、陶海、王鐵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興奮和狂熱。
緊急任務!
還是去邊境幹雇傭兵!
陶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靠!我明白了!陽哥!”
“這他娘的哪是什麽普通任務,這是将軍給你開的小竈啊!”
趙聽也興奮地接口:“沒錯!兵王選拔剛開始,就給你派這種級别的實戰任務,擺明了是看重你!要讓你立頭功啊!”
王鐵一邊飛快地檢查着自己的裝備,一邊咧着嘴笑。
“咱們這是……跟着陽哥,提前體驗兵王副本了?”
他們都清楚,這種任務,危險,但更是天大的機遇!
是榮譽!
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最好舞台!
劉陪陽看着瞬間進入戰鬥狀态,并且士氣高昂的兄弟們,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
“少廢話!”
“既然是跟着我,那就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次,不光要把那十個老鼠留下,更要讓所有人看看,我們鬼魅小隊,到底是什麽成色!”
“是!”三人齊聲怒吼,聲音響徹整個樓層。
五分鍾。
對于尋常人來說,或許隻是喝杯水,發個呆的時間。
但對于鬼魅小隊的四人而言,這三百秒,足夠他們從頭到腳完成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咔哒!”
劉陪陽将最後一個彈匣拍入戰術背心,拉上了拉鏈。
他身上,作戰服筆挺,裝備齊全,眼神鋒利得能劃破空氣。
趙聽、陶海、王鐵三人同樣如此,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興奮和狂熱已經沉澱下去,取而代之是屬于戰士的冷靜與肅殺。
“檢查通訊。”劉陪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鬼魅二号收到。”
“鬼魅三号收到。”
“鬼魅四号收到。”
“鬼魅......”
“......”
“出發!”
沒有再多一句廢話,幾十道道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沖出宿舍樓。
樓下,幾輛通體漆黑,充滿了肌肉感和壓迫感的裝甲車,正靜靜地匍匐在夜色中,像一頭随時準備噬人的鋼鐵巨獸。
車門敞開,駕駛位上一個面容冷峻的士兵沖他們點了點頭。
幾十人魚貫而入。
“嗡——”
裝甲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焦黑的印記。
瞬間彈射出去,彙入夜色之中。
車廂内,氣氛有些沉凝。
陶海搓了搓手,試圖打破這片安靜:“陽哥,你說這幫雇傭兵什麽來頭?敢跑到咱們地盤上來撒野,活膩歪了吧?”
王鐵甕聲甕氣地接話:“管他什麽來頭,來了就别想走了。正好拿他們給俺的槍開開葷!”
劉陪陽靠在冰冷的裝甲内壁上,閉着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他沒有參與讨論,但他的冷靜,卻給了所有人無窮的信心。
十五分鍾。
車輛在崎岖的山路上飛馳,卻如履平地。
當裝甲車一個急刹停下時,車廂内的顯示屏上,時間不多不少,正好跳過了十五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