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陪陽想了想,開口道:“報告首長,鬼魅團目前滿編三百人,下轄三個作戰大隊,一個支援大隊。”
“裝備方面,都是目前國内最頂尖的,部分裝備甚至是專門爲我們定制的。”
“至于訓練……”
劉陪陽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們的訓練,沒有大綱,也沒有固定的科目。”
“唯一的标準,就是實戰。”
“我們會模拟各種極端環境,各種最壞的情況,把人逼到極限,再超越極限。”
“在鬼魅,沒有所謂的訓練傷,隻有……陣亡。”
雖然隻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但章平安卻聽得心頭一震。
訓練中的“陣亡”!
這意味着,他們的訓練強度,已經無限接近于真實戰鬥!
難怪!
難怪這支部隊戰鬥力這麽強!
難怪劉陪陽一個人,就能把一整支精銳雇傭兵小隊給打殘!
他們根本就是一群,時刻都在準備着上戰場的瘋子!
章平安看着劉陪陽那張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心裏又是震撼,又是心疼。
他知道,能練出這樣一支部隊,這個年輕人,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又承受了多少,是外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好……好樣的!”
章平安重重地拍了拍劉陪陽的胳膊,眼眶有些發紅。
“你們都是好樣的!是國家的英雄!”
“以後,有什麽困難,有什麽需要,直接跟我說!隻要我章平安能辦到的,絕不說二話!”
“彈藥,裝備,場地,經費!要什麽給什麽!我73集團軍,就是你們鬼魅團最堅實的後盾!”
章平安拍着胸脯,把話說得斬釘截鐵。
他現在是徹底想通了。
投資鬼魅團,就是投資未來!
劉陪陽看着他,心裏充滿了感激。
“謝謝首長!”
……
接下來的幾天,劉陪陽徹底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廢人生活。
他被章平安下了死命令,除了上廁所,不準下床。
每天,都有專門的營養師,根據他的身體狀況,制定最科學的營養餐,頓頓不重樣。
醫院的院長,更是天天往他病房裏跑,噓寒問暖,比對自己親爹還上心。
整個野戰醫院,上到領導,下到護士,全都把他當成了國寶一樣供着。
陶海和王鐵兩個人,更是二十四小時輪班,寸步不離地守着他。
削水果,倒開水,講笑話,就差沒給他喂飯了。
“隊長,來,張嘴,啊——”
王鐵削了個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牙簽紮着,遞到劉陪陽嘴邊。
劉陪陽滿頭黑線。
“滾蛋!我自己有手!”
他一把搶過蘋果,自己吃了起來。
身體的恢複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系統強化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效果。
僅僅三天,他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身上的那些皮外傷,也都結了痂,開始發癢。
這天下午,趙聽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被陶海扶了進來。
“隊長!”
趙聽一看到劉陪陽,眼睛就紅了。
“你沒事吧隊長!”
“我沒事。”劉陪陽看着他腿上厚厚的繃帶,皺了皺眉,“你怎麽樣?腿還疼嗎?”
“不疼!一點都不疼!”趙聽拍着胸脯,說得那叫一個豪氣幹雲。
結果下一秒,就因爲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疼得“嘶”的一聲,臉都白了。
“行了,别逞能了。”劉陪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坐下。”
陶海扶着趙聽,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王鐵趕緊遞上一杯熱水。
“隊長,”趙聽喝了口水,緩了口氣,看着劉陪陽,一臉的崇拜和激動,“你現在可是咱們整個戰區的大英雄了!”
“是啊隊長!”王鐵在旁邊眉飛色舞地說道,“你都不知道,這幾天,外面都傳瘋了!”
“說你單槍匹馬,追着一個雇傭兵團打,從國境線這邊,一直殺到熊國那邊去!”
“還說你一個人,幹掉了他們幾十号人,把他們的老窩都給端了!”
“現在,整個營區,上到将軍,下到新兵,誰不拿你當神一樣供着?”
陶海也在旁邊補充道:“我聽說,兵王選拔賽都取消了!因爲司令員直接就任命你當兵王了!那些準備了好幾個月,憋着勁要拿第一的家夥,現在全都傻眼了!”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是眉飛色舞,興奮不已。
他們爲自己的隊長感到驕傲,感到自豪。
劉陪陽聽着,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知道,這些傳言,大多都是誇大其詞。
但他也明白,從那一刻起,他,以及他身後的鬼魅,都将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審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着上尉軍銜,臉上帶着幾分風霜的軍官,走了進來。
正是那天在邊境線上,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支援部隊隊長,陳隊。
看到他,陶海幾人立刻站了起來,敬禮。
“陳隊長好!”
陳隊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劉陪陽身上。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絲……尴尬。
畢竟,幾天前,他才剛剛指着這個年輕人的鼻子,罵他“無組織無紀律”。
結果一轉眼,人家就成了一等功臣,成了戰區兵王。
這臉打的,實在是有點疼。
“那個……劉陪陽同志。”
陳隊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我……我是來,看看你。”
陳隊的出現,讓病房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陶海、王鐵和趙聽三個人,看看陳隊,又看看自家隊長,都沒敢說話。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在邊境線上,陳隊是怎麽指着隊長的鼻子一頓狂噴的。
雖然知道陳隊也是按規矩辦事,但心裏,總歸是有點不舒服的。
劉陪陽倒是沒什麽反應,他靠在床頭,平靜地看着陳隊。
“陳隊長,請坐。”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陳隊猶豫了一下,拉過一張椅子,在離病床不遠的地方坐下。
他看着劉陪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後,他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身體……恢複得怎麽樣了?”
“挺好的,多謝關心。”劉陪陽的回答,也是不鹹不淡。
兩個人就這麽沉默着,氣氛尴尬到了極點。
陶海他們三個,站在旁邊,感覺渾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