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代表着手榴彈的演習震撼彈,也在人群中不斷炸響。
雖然沒有殺傷力,但那巨大的聲響和刺眼的閃光,足以讓任何一個沒有準備的人,在瞬間失去方向感和戰鬥力。
“啊!敵襲!敵襲!”
“敵人在哪兒?我看不見!”
“我的槍呢?誰看到我的槍了?”
藍軍的士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在明,敵人在暗。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被密集的“子彈”,打得擡不起頭。
身上,不斷冒起代表“陣亡”的藍色煙霧。
成片成片的藍軍士兵,“倒”了下去。
而此時,藍軍的指揮部裏。
趙振華聽着外面震天的槍炮聲和慘叫聲,臉色鐵青。
他知道,完了。
他的外圍防線,已經被徹底撕碎了。
敵人,已經打到了他的家門口。
“旅長!我們被包圍了!”
一個警衛連長,渾身“血污”(紅色顔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敵人火力太猛了!我們根本頂不住!兄弟們都快死光了!”
“廢物!”
趙振華一腳踹開他,從牆上,摘下自己的95式自動步槍,拉開槍栓。
“警衛連!跟我來!”
他就不信了!
他趙振華,在朱日和當了這麽多年的王,今天,還能被一群毛頭小子,給堵在指揮部裏,活捉了?
他要親自帶人,殺出去!
然而,他剛剛沖到指揮部的門口。
“砰!”
一聲巨響!
指揮部那扇厚重的鋼鐵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高大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逆着火光,出現在門口。
正是劉陪陽!
在他的身後,是十幾名手持防爆盾,眼神冰冷的鬼魅隊員。
“趙旅長,你好啊。”
劉陪陽看着指揮部裏,那群舉着槍,一臉驚駭的藍軍官兵,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你……你們……”
趙振華看着劉陪陽,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那枚刺眼的“劍虎”臂章,瞳孔劇烈收縮。
他怎麽也想不到,對方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從發動攻擊,到打到他的指揮部,前後,竟然不超過十分鍾!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放下武器,投降吧。”
劉陪陽将手裏的槍,對準了趙振華的腦袋。
“我的兵,不想傷了你。”
“放你媽的屁!”
趙振華怒吼一聲,多年的軍人榮譽,讓他無法接受“投降”這兩個字。
他猛地擡起槍口,就要對着劉陪陽扣動扳機!
然而,他的手指,剛剛碰到扳機。
“砰!”
一聲槍響。
不是他開的槍。
是劉陪陽。
一顆空包彈,精準地,打在了趙振華握槍的手腕上。
雖然是空包彈,但那巨大的沖擊力,依舊讓趙振華手腕一麻,步槍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幾乎是同時,兩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劉陪陽身後竄出!
是陶海和王鐵!
兩個人,一個擒拿,一個鎖喉,瞬間就将還在發愣的趙振華,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王鐵從腰間,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頭套,一把罩在了趙振華的腦袋上。
“唔唔唔!”
趙振華劇烈地掙紮着,嘴裏發出不甘的怒吼。
可他哪裏是這兩個變态的對手。
被兩個人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指揮部裏,其他的警衛人員,看到自己的旅長,被如此幹脆利落地“活捉”,全都傻眼了。
他們舉着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開火。
“怎麽?”
劉陪陽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
“你們也想,嘗嘗這個?”
他晃了晃手裏的頭套。
那些警衛人員,對上他那冰冷的眼神,一個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裏的槍。
開玩笑!
連他們旅長,一個照面,都被人家給秒了。
他們上去,不是送人頭嗎?
“很好。”
劉陪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趙振華身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旅長,别掙紮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們一份‘大禮’嗎?”
“現在,我把這份‘大禮’,還給你。”
“從現在起,你,和你的藍軍旅,被我們俘虜了。”
說完,他站起身,對着陶海和王鐵一揮手。
“帶走!”
“是!”
兩個人,架起還在不斷掙紮的趙振華,就像是拖着一條死狗,把他拖出了指揮部。
指揮部的外面,槍聲已經漸漸平息。
整個藍軍營地,到處都是升騰的藍色煙霧。
滿地,都是“陣亡”的藍軍士兵。
殘存的少數藍軍,也已經放棄了抵抗,舉手投降。
這場,被趙振華認爲是“一邊倒”的演習。
确實是一邊倒。
隻不過,倒下的,是他們。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總共用時,十五分鍾。
鬼魅特别行動團,以零“傷亡”的代價,全殲藍軍一個加強旅,并活捉其最高指揮官。
這,就是兵王,和他的兵王團,帶給朱日和的,第一份見面禮。
朱日和合同戰術訓練基地,導演部。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着藍軍旅的藍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代表着“被摧毀”的灰色。
而在沙盤的中央,代表着藍軍指揮部的那個核心光點,已經徹底變成了灰色。
上面,還标注着一個醒目的紅色标簽——
【斬首成功】
整個導演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負責監控和導調的軍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着電子沙盤,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同樣的表情。
震驚,駭然,不可思議。
“這……這就……結束了?”
一個年輕的參謀,聲音顫抖地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盤上的時間。
【演習用時:15分23秒】
十五分鍾!
僅僅十五分鍾!
一支滿編的,加強了炮兵和陸航單位的重裝合成旅,就這麽……沒了?
指揮部被端,旅長被活捉,部隊建制被打殘。
這他媽的,是在拍電影嗎?!
“導……導演……”
另一個參謀,結結巴巴地轉向坐在主位上的總導演。
總導演,是基地的一位副司令,少将軍銜。
此刻,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将軍,也是一臉的呆滞。
他手裏的茶杯,還保持着端到嘴邊的姿勢,裏面的茶水,已經涼透了。
他死死地盯着沙盤,仿佛想要從上面,看出花來。
“再……再确認一遍!”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藍軍的通訊呢?聯系上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