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總導演!聯系不上!”通訊參謀的臉色,比紙還白,“藍軍所有的通訊頻道,都受到了強烈的電磁幹擾!我們根本切不進去!”
“他們的指揮系統,已經徹底癱瘓了!”
“現場的觀察哨呢?他們傳回了什麽畫面?”
“報告!觀察哨……觀察哨也失去了聯系!”
“什麽?!”總導演猛地站了起來,“怎麽會失去聯系?!”
“根據……根據最後傳回的畫面顯示……”那名參謀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的觀察哨,在演習開始的第一分鍾,就被……被‘清除’了。”
“清除”!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這意味着,那支叫“鬼魅”的部隊,從一開始,就把導演部的眼睛,給戳瞎了!
他們是在完全不受監控的情況下,完成了這次“斬首”!
“調……調出備用監控!用軍用衛星!把現場的畫面,給我接進來!”
總導演幾乎是咆哮着下達了命令。
他要知道!
他必須知道!
在那短短的十五分鍾裏,在那片被黑暗和電磁幹擾籠罩的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幾分鍾後。
經過緊急調試,軍用偵察衛星的實時畫面,被傳輸到了大屏幕上。
當看清屏幕上的景象時,整個導演部,再次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已經不能稱之爲“演習現場”了。
那簡直就是……一片被洗劫過的廢墟。
整個藍軍營地,到處都是東倒西歪的車輛,和冒着藍色煙霧的“屍體”。
成建制的抵抗,已經完全消失。
隻有零星的,被繳了械的藍軍士兵,垂頭喪氣地,被一群穿着黑色特戰服的士兵,驅趕着,集中到空地上。
而那群黑衣士兵,人數并不多,最多,也就兩三百人。
他們就像一群高效而冷酷的牧羊人,驅趕着數千隻,已經失去反抗意志的綿羊。
畫面的中央,是最觸目驚心的一幕。
藍軍的指揮部,那棟最堅固的建築,此刻,已經插上了一面黑色的旗幟。
旗幟上,是利劍和猛虎的圖案。
那是“鬼魅”的旗幟!
旗幟下,藍軍旅長趙振華,被五花大綁,頭上罩着黑色的頭套,像一尊屈辱的雕像,跪在地上。
在他的身邊,站着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中校。
正是劉陪陽。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什麽也沒做。
但整個戰場,仿佛都以他爲中心。
他就是這片戰場,唯一的王。
“……”
導演部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他媽的……
這哪裏是演習?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慘無人道的……屠殺!
總導演看着屏幕上的畫面,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
輸了。
他引以爲傲的,号稱“亞洲第一”的藍軍旅,輸了。
而且,是輸得如此徹底,如此幹脆,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給……給73集團軍的章平安,接電話。”
總導演的聲音,沙啞而無力。
他知道,他必須,把這個結果,告訴那個,把這群“魔鬼”放進來的老狐狸。
……
與此同時。
73集團軍,作戰指揮中心。
章平安正背着手,像一頭焦躁的獅子,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來回踱步。
屏幕上,一片漆黑。
自從鬼魅團進入朱日和後,他就和那邊,失去了所有的聯系。
這讓他心裏,七上八下的。
“怎麽樣?聯系上沒有?”他第N次,回頭問通訊參謀。
“報告軍長!還是聯系不上!朱日和那邊的信号,被完全屏蔽了!”
“媽的!”章平安煩躁地罵了一句。
他知道,這是朱日和的規矩。
演習一旦開始,紅藍雙方,都将進入信息靜默狀态,導演部,也不會向任何一方,透露戰場信息。
一切,都靠自己。
可他心裏,還是沒底。
那可是朱日和的藍軍啊!
是磨掉了全國各大王牌部隊一層皮的“六邊形”變态啊!
劉陪陽那小子,帶着他的三百号人,就這麽一頭紮進去了。
雖然他知道鬼魅團很強,但……那畢竟是幾百人,對一個幾千人的加強旅啊!
兵力差距,太懸殊了!
“軍長,您别太擔心了。”旁邊的政委,安慰道,“劉陪陽那小子,不是莽夫。他肯定有自己的計劃。”
“我能不擔心嗎?”章平安瞪了他一眼,“那小子,就是我的心頭肉!這要是萬一,在裏面,被人家給包了餃子,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
指揮中心裏,紅色的加密電話,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朱日和導演部的電話!”通訊參謀驚呼一聲。
章平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麽快就來電話了?
難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個箭步沖過去,搶過電話。
“喂!我是章平安!”
電話那頭,傳來朱日和總導演,那沙啞而疲憊的聲音。
“老章啊……”
“怎麽樣?!”章平安急切地問道,“是不是那小子,捅什麽簍子了?他現在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總導演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着無奈、苦澀和震撼的語氣,緩緩說道:
“老章……”
“你……你養了個好兵啊。”
“他沒捅簍子。”
“他……”
“他把你說的那個‘狼’,給宰了。”
“連皮帶骨,啃得幹幹淨淨。”
電話那頭,朱日和總導演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腦子裏。
“老章,我這麽跟你說吧。從頭到尾,我的導演部,連他們一根毛都沒拍到。”
“我的人,連對方是怎麽出手的都不知道。”
“整個藍軍旅,就像是被一群鬼,給拆得七零八落。”
“你的人,零傷亡。”
“零!傷!亡!”
最後三個字,總導演幾乎是吼出來的。
章平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厲害,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那……趙振華那小子呢?沒把他怎麽樣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總導演才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
“人沒事,就是……被你的人用頭套罩着頭,五花大綁,跪在指揮部門口,旁邊還插着他們那面劍虎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