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指揮中心裏,正在豎着耳朵偷聽的政委,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其他幾個參謀和軍官,也是一個個憋着笑,臉都憋紅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也太損了!
殺人誅心啊!
把人家朱日和不可一世的藍軍旅長給活捉了不說,還這麽羞辱人家。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章平安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他想笑,但又覺得場合不對,隻能強行闆着臉,對着電話那頭幹咳了兩聲。
“咳咳,不像話!太不像話了!這幫小兔崽子,回頭我一定好好收拾他們!怎麽能這麽對待兄弟部隊的同志呢?太沒有紀律性了!”
他嘴上罵着,心裏卻樂開了花。
幹得漂亮!
這才是老子帶出來的兵!不但要赢,還要赢得你心服口服,赢得你懷疑人生!
“行了,老章,别得了便宜還賣乖了。”總導演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
“你現在立刻派人過來,把你那群‘魔鬼’給領走。我這廟小,供不起這尊大佛。”
“還有,趙振華那邊,你得親自過來一趟,給他做做思想工作。”
“我怕那小子,受不了這個刺激。”
“明白,明白!我馬上就過去!”章平安連聲應道,挂斷了電話。
他一放下電話,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好小子!”
他的笑聲,在整個指揮中心裏回蕩,充滿了酣暢淋漓的痛快。
周圍的軍官們,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軍長,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十五分鍾,端掉一個加強旅?這戰績,說出去誰信啊?”政委激動地說道。
“是啊軍長!我剛才還在擔心,劉陪陽他們三百人,會不會被藍軍給包了餃子,沒想到……他們直接把包餃子的人給剁了,連鍋都給端了!”一個作戰參謀滿臉都是崇拜。
“我現在終于明白,您爲什麽非要把劉陪-陽留下來了!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戰争妖孽啊!”
聽着手下們的吹捧,章平安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背着手,得意地在指揮中心裏走了兩圈,然後停下來,看着那群還在震驚中的下屬,嘿嘿一笑。
“你們以爲,這就完了?”
衆人一愣。
章平安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
“我告訴你們,這小子,到現在爲止,連他真正實力的三成,都還沒拿出來呢。”
“我們現在看到的,不過是開胃小菜。”
“後面的……隻會讓你們更驚喜!”
什麽?!
三成實力都不到?!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看着章平安,腦子裏嗡嗡作響。
十五分鍾,零傷亡,全殲一個号稱“亞洲第一”的重裝合成旅,活捉旅長。
這他媽的……還不到三成實力?
那他要是全力出手,豈不是能上天?
所有人,包括政委在内,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颠覆了。
他們看着章平安,忽然覺得,這位平時看起來有些護短、有些不講理的老将軍,形象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難怪!
難怪司令員會爲了劉陪陽,不惜打破常規,直接任命他爲兵王!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他們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而章平安和司令員,看到的,是整座冰山!
政委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着章平安,語氣裏充滿了敬畏。
“軍長,那……那劉陪陽他,到底……”
“不該問的,别問。”章平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目光落在了西北方向,那片代表着朱日和的區域。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熾熱。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探究他有多強。”
“而是準備好,迎接一個,全新的時代。”
“一個,屬于‘鬼魅’,屬于劉陪陽的時代!”
……
朱日和,藍軍營地。
空氣中,還彌漫着硝煙和塵土的味道。
趙振華頭上的黑布頭套,終于被人扯了下來。
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等他适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兵,那些曾經跟着他,在朱日和戰無不勝的藍軍精銳,此刻,全都像一群戰敗的俘虜,被繳了械,垂頭喪氣地蹲在空地上。
他們的臉上,是茫然,是屈辱,是信仰崩塌後的空洞。
他的營地,那些他親手布置的,自認爲是固若金湯的防禦工事,此刻,已經成了一片狼藉。
他的指揮部,那面象征着藍軍榮譽的旗幟,已經被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他從未見過的,繡着利劍和猛虎的黑色戰旗。
那面旗,就像是在無聲地嘲笑着他的失敗。
“唔……唔……”
趙振華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裏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想站起來,想沖過去,把那面該死的旗幟給撕碎!
可他被綁得結結實實,兩個鬼魅團的士兵,像兩座鐵塔,一左一右地按着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旅長!旅長!”
他的幾個參謀,從人群中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一個個臉上都帶着淚痕。
“旅長,我們……我們輸了。”
“輸了?放屁!”趙振華雙眼赤紅,死死地瞪着他們,“我們沒輸!”
“這他媽的根本就不是演習!這是偷襲!是作弊!”
“他們用了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武器,上來就把我們的電給斷了!這不公平!我不服!”
趙振華咆哮着,聲音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在他看來,自己不是輸在了戰術上,而是輸在了對方不講武德的“盤外招”上。
如果堂堂正正地拉開架勢,真刀真槍地幹一場,他有絕對的自信,能把這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鬼魅”,給打得滿地找牙!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不公平?”
趙振華猛地回頭。
隻見劉陪陽,正緩步向他走來。
他的身後,跟着陶海和王鐵。
劉陪陽走到趙振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裏,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嘲諷,隻有一片平靜的漠然。
“趙旅長,你覺得,什麽是公平?”
“公平,就是擺開陣勢,你一個師,我一個旅,真刀真槍地打!”趙振華梗着脖子吼道。
“不是像你們這樣,偷偷摸摸地搞些下三濫的手段!”
“下三濫的手段?”劉陪陽笑了。
他蹲下身,與趙振華平視。
“你指的是,讓你們的電力系統癱瘓?”
“還是指,在你們的巡邏隊眼皮子底下,摸進你們的營地?”
“又或者,是指,在十五分鍾内,端掉你們的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