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明白,劉陪陽的目的了!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硬沖他的指揮大樓!
他從一開始的目标,就是……
“快!快派人!去阻止他!”李振山聲嘶力竭地吼道。
可是,已經晚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陣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了整個指揮大樓。
指揮室裏,所有的電子屏幕,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雪花!
所有的通訊設備,都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然後,徹底,失靈!
他們,和外界,失聯了。
他們,成了,瞎子,和聾子。
李振山呆呆地看着,那一排排漆黑的屏幕,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掉進了劉陪陽的陷阱裏。
而這一次,他連自己是怎麽輸的,都還沒搞明白。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幾個穿着黑色特戰服的鬼魅隊員,魚貫而入。
爲首的,正是陶海。
他手裏,拎着一把還在冒着青煙的自動步槍,槍口,對準了,一臉呆滞的李振-山。
“李師長,”陶海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三十分鍾,到了。”
“遊戲,結束。”
李振山呆呆地看着陶海,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眼神冰冷的鬼魅隊員,大腦一片空白。
輸了?
就這麽輸了?
三十分鍾,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他引以爲傲的“猛虎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對方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給耍得團團轉。
最後,連指揮部都被人摸了進來。
而他,甚至連對方的指揮官長什麽樣都沒看清。
“你們……你們是怎麽做到的?”李振山的聲音有些幹澀,他想不明白,自己那套天衣無縫的防禦體系,到底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陶海嘿嘿一笑,用槍口指了指窗外。
李振山下意識地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對面的居民樓頂上,那個背着奇怪設備的鬼魅隊員,已經收起了他的“衛星天線”,正對着他這邊,豎起了一個中指。
“那玩意兒,叫‘蜂巢’。”陶海的語氣裏,充滿了炫耀,“是我們鬼魅團的獨門秘器,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種,自以爲是的烏龜殼。”
“‘蜂巢’?”李振山喃喃地重複着這個名字,眼神裏充滿了困惑。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大功率的,定向電磁幹擾器。”陶海解釋道,“它可以在瞬間,癱瘓掉一個指定區域内,所有的電子設備和通訊信号。”
“你們那些所謂的銅牆鐵壁,在我們隊長眼裏,跟紙糊的沒什麽區别。”
“我們甚至都不需要沖進來,隻需要在外面,按個按鈕,你們就成了聾子和瞎子。然後,我們再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就像逛自己家後花園一樣。”
陶海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李振山的心裏。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他一直以爲,現代戰争,就是火力與裝甲的對抗。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構築更堅固的工事,如何配置更強大的火力上。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跟他玩這個。
人家直接,從另一個維度,對他進行了降維打擊。
“這……這不公平!”一個年輕的參謀,不甘心地說道,“演習規則裏,沒有這種武器!”
“公平?”王鐵甕聲甕氣地走了進來,他一把将那個參謀推到一邊,“戰場上,敵人會跟你講公平嗎?”
“你們還活在,用大炮對轟的年代。我們隊長早就說過,未來的戰争,是信息戰,是電子戰!”
“你們連戰争的形态都搞不清楚,還跟我們談公平?簡直就是笑話!”
王鐵的話,讓指揮室裏所有的“猛虎師”軍官,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是啊。
他們輸得不冤。
他們輸在了思想上,輸在了觀念上。
就在這時,劉陪陽的聲音,通過陶海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陶海,帶着他們,下來。”
“是,隊長!”
陶海用槍口頂了頂李振山的後背。“李師長,請吧。我們總教官,要見你。”
李振山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把臉丢到家了。
他整理了一下軍容,挺直了腰杆。
輸了,也要輸得有骨氣。
他跟着陶海,走出了指揮室。
當他來到樓下時,他看到,劉陪陽正站在訓練場的中央,背着手,看着他。
在他的周圍,是“猛虎師”那些,被“俘虜”的官兵。
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像鬥敗了的公雞。
而在他們的對面,是鬼魅團的三百名戰士。
他們依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零傷亡。
又是零傷亡。
李振山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劉陪陽面前,站定,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總教官,‘猛虎師’,考核失敗。我,李振山,請求處分。”
他的聲音,洪亮,但卻帶着一絲顫抖。
劉陪陽還了一禮,他的表情,依舊平靜。
“我不會處分你。”
“因爲,從一開始,我就沒指望你們能赢。”
劉陪陽的話,讓李振山猛地擡起頭,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劉陪陽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陪練”部隊官兵,“我組織這次考核,不是爲了,看你們誰能守住三十分鍾。”
“我是想讓你們,親眼看看,你們和鬼魅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讓你們明白,你們過去學的那些東西,在真正的未來戰場上,有多麽不堪一擊。”
“現在,你們看到了嗎?”
劉陪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在場的幾千名官兵,鴉雀無聲。
他們無法反駁。
因爲,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們引以爲傲的戰術,他們堅信不疑的經驗,在鬼魅團面前,被證明,一文不值。
“從明天開始,”劉陪陽繼續說道,“所有的訓練計劃,全部推倒重來。”
“你們所有人,都要,從零開始。”
“學習,什麽叫信息戰。”
“學習,什麽叫特種作戰。”
“學習,如何在最殘酷的環境下,活下去。”
“這個過程,會很苦,很累,甚至,會死人。”
“現在,有誰想退出的,可以站出來。”
“我絕不勉強。”
劉陪陽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依舊,是一片死寂。
但是,這一次,那些王牌部隊的官兵們,眼神裏,不再是,不服和不屑。
而是,一種,被點燃的,渴望。
他們是兵,是兵王。
他們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他們怕的,是失敗。
是打不赢。
現在,劉陪陽,給了他們一個,能打赢的機會。
一個,能成爲,真正強者的機會。
他們怎麽可能,會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