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劉陪陽看着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些刺頭們的傲氣，已經被他，徹底敲碎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鍛造的開始。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報告總教官，我……我有疑問。”
衆人循聲望去。
隻見“飛龍旅”的旅長，一個看起來有些文質彬彬的上校，舉起了手。
“說。”劉陪陽看着他。
“總教官，我承認，你們鬼魅團的戰術，很先進，裝備，也很厲害。”“飛龍旅”旅長說道，“但是，您剛才說，你們的訓練，會‘死人’？”
“這，我不能理解。”
“我們是軍人，我們的生命，是屬于國家和人民的。我們應該，在戰場上，爲國捐軀。而不是，在訓練場上，毫無意義地犧牲。”
“您這種，不把士兵生命當回事的訓練方法，恕我，不能苟同。”
他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衆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
訓練，畢竟隻是訓練。
怎麽能，跟實戰一樣，真的會死人呢？
這太誇張了，也太不人道了。
李振山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雖然，被劉陪陽打服了。
但對于這種，拿士兵生命當兒戲的訓練理念，他心裏，也是不贊同的。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劉陪陽的身上。
想看看，他要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劉陪陽看着那個“飛龍旅”的旅長，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你叫什麽名字？”
“報告總教官，我叫錢學斌。”
“好，錢旅長。”劉陪陽點了點頭，“你的問題，問得很好。”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給你們上的，第一課。”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人。
“你們都覺得，訓練，不應該死人，對嗎？”
很多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問你們。”
“在戰場上，敵人會因爲，你隻是在‘訓練’，就對你手下留情嗎？”
“在你犯錯的時候，敵人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嗎？”
“在你倒下的時候，敵人會因爲，你死得‘沒有意義’，就放過你的戰友，放過你要保護的人民嗎？”
劉陪陽一連三個問題，問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告訴你們！”劉陪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在鬼魅，沒有訓練和實戰的區别！”
“每一次訓練，就是實戰！”
“你們踏上訓練場的那一刻，就等于，踏上了戰場！”
“你們的對手，不是你們的戰友，是敵人！”
“是那些，想要侵犯我們國土，屠殺我們同胞的，窮兇極惡的敵人！”
“在他們面前，你們任何一絲的松懈，任何一點的失誤，帶來的，都将是，死亡！”
“所以，我要求你們，把每一次訓練，都當成，你生命中的，最後一次戰鬥來打！”
“我要求你們，在訓練中，就學會，如何在死亡的邊緣，掙紮求生！”
“因爲，隻有在訓練場上，流夠了血，死過幾回。到了真正的戰場上，你們，才有可能，活下來！”
“我這種訓練方法，不是不把你們的生命當回事！”
“恰恰相反！”
“我是，想讓你們，每一個人，都他媽的，給老子，好好地活下去！”
劉陪陽的吼聲，在訓練場上，久久回蕩。
所有人都被，他話語中，那股熾熱的，滾燙的情感，給震撼了。
他們終于明白，劉陪陽的“殘酷”，到底是爲了什麽。
那不是冷血，不是無情。
那是一種，更深沉的，對生命的敬畏。
是對戰友，最沉重的，責任！
錢學斌的臉，漲得通紅。
他看着劉陪陽，那張年輕，卻寫滿了堅毅的臉，心裏，充滿了羞愧。
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他對着劉陪陽，深深地，鞠了一躬。
“總教官，我……我爲我剛才的無知，向您道歉。”
“我明白了。”
劉陪陽看着他，點了點頭。
然後，他再次，面向所有人。
“現在，還有誰，有疑問嗎？”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
他們看着劉陪陽，那眼神，如同，看着自己的神。
“很好。”
“既然，都沒有疑問了。”
“那現在，我宣布，‘兵王計劃’，地獄式集訓，正式開始！”
“所有人，帶上你們的裝備，跟我來！”
劉陪陽一揮手，轉身，大步，走向了訓練場的深處。
在他的身後，幾千名，來自各大王牌部隊的精銳，沒有絲毫的猶豫，緊緊地，跟了上去。
他們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将是，真正的，煉獄。
但他們，無所畏懼。
因爲，他們知道，隻有，走過煉獄，他們，才能，浴火重生。
趙振華和李振山，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苦笑，和一絲，如釋重負。
“老李，現在，相信我說的了吧？”趙振華說道。
“信了。”李振山點了點頭，心悅誠服，“這小子，就是個瘋子。一個，能把所有人都逼瘋的，瘋子。”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我他媽的，就喜歡，跟這樣的瘋子，一起幹！”
“哈哈哈哈！”趙振華也大笑了起來，“誰說不是呢！”
他們知道，一個屬于，東南戰區的新時代。
一個，由這個年輕的“瘋子”，所開啓的，鐵與血的時代。
已經，來臨了。
地獄式集訓的序幕，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拉開了。
劉陪陽并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立刻開始進行高強度的體能或者技能訓練。
他把所有部隊，拉到了一片模拟的邊境區域。
這裏，有叢林，有山地，有河流，地形複雜，幾乎完美複刻了東南戰區最典型的邊境環境。
“從今天起，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劉陪陽站在一塊高地上，指着眼前這片廣袤的山林。
“活下去。”
“并且，完成我給你們設置的，各種任務。”
“任務内容，很簡單，‘邊境滲透與救援’。”
劉陪陽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躍躍欲試的部隊主官。
“我知道，這個科目，你們都練過無數遍了。”
“但是，我今天要告訴你們，忘了你們以前練的那些東西。”
“因爲，這一次，你們的對手，是我們鬼魅團。”
“而且，我們，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