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讓台下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爲了讓你們,更直觀地,體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邊境滲透。”
“我決定,由‘猛虎師’,扮演被困的偵察分隊。你們的任務,是在失去一切支援的情況下,從A點,突圍到B點的撤離區。”
“而我們鬼魅團,将扮演,在這一區域活動的,‘敵方’守軍。我們的任務,是在你們抵達B點之前,将你們,‘全殲’。”
聽到這個安排,李振山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又是他們“猛虎師”!
上次,在巷戰裏,他們輸了。
這一次,在他們最擅長的,山地叢林作戰中,他發誓,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
“總教官,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李振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現在。”劉陪陽淡淡地說道。
“給你們一個小時,進入預定區域。”
“一個小時後,‘獵殺’,開始。”
……
“猛虎師”的一支加強偵察連,一百二十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山林中。
李振山親自帶隊。
他對自己手下這支偵察連,充滿了信心。
這支連隊,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是“猛虎師”的尖刀。裏面的每一個兵,都是從全師幾千人裏,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擅長僞裝,擅長潛伏,擅長在複雜的山地環境中作戰。
李振山相信,隻要他們,往這山裏一鑽,就像是魚兒進了大海,任憑你鬼魅團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找到他們。
“命令!所有人,成戰鬥隊形,交替掩護,快速前進!”
“通訊兵,保持無線電靜默!不到萬不得已,不準開機!”
“偵察小組,前出五百米,探明前方道路情況!”
李振山有條不紊地下達着命令。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
他知道,劉陪陽的手段,層出不窮。
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偵察連的士兵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
他們穿着最新的叢林迷彩,臉上塗着油彩,很快,就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
他們就像一群,經驗豐富的獵人,悄無聲息地,在這片叢林中,穿行。
一個小時後。
他們已經,深入了叢林十幾公裏。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和埋伏。
“師長,看來,那幫‘鬼魅’,也不過如此嘛。”一個連長,湊到李振山身邊,低聲說道,“這都一個小時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别大意。”李振山皺了皺眉。
越是平靜,他的心裏,就越是感到不安。
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着他們。
“命令部隊,原地休整,加強警戒!”李振山下達了命令。
他決定,先停下來,觀察一下情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頭頂,幾百米的高空中。
一架小型的,幾乎無聲的無人機,正像一隻蒼鷹,盤旋着。
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傳輸回了,鬼魅團的指揮所。
……
“隊長,魚兒,已經進網了。”
鬼魅團的臨時指揮所裏,陶海看着屏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面,興奮地說道。
劉陪陽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趙聽,你們狙擊小組,到預定位置了嗎?”他通過喉麥,問道。
“報告隊長,已就位。目标,完全在我們的控制之下。”耳機裏,傳來趙聽沉穩的聲音。
“王鐵,你們突擊組呢?”
“報告隊長,我們已經,繞到了他們的側後方。随時可以,發動攻擊。”
“很好。”
劉陪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訴弟兄們,不要急着動手。”
“先陪他們,好好玩玩。”
“我要讓李振山,體驗一下,什麽叫,絕望。”
……
叢林裏。
李振山和他的兵,休整了半個小時。
依舊,是風平浪靜。
“師長,不能再等了。”那個連長,有些焦急地說道,“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B點。夜間的叢林,太危險了。”
李振山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命令部隊,繼續前進!”
偵察連,再次,踏上了征程。
然而,他們剛剛走出不到一公裏。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偵察兵,突然,腳下一空。
“啊!”
他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都掉了下去。
“怎麽回事?!”李振山心裏一驚,立刻帶人沖了上去。
他們看到,地上,出現了一個,被樹葉和浮土,精心僞裝過的陷阱。
陷阱不深,但下面,插滿了,削尖了的竹子。
那個掉下去的偵察兵,雖然沒有被刺穿,但腿上,也被劃出了幾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直流。
“媽的!是陷阱!”連長氣得大罵一聲。
“快!快救人!衛生員!”李振山焦急地喊道。
然而,就在他們,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那個受傷的士兵,從陷阱裏拉上來的時候。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從遠處的山林中,傳了過來。
正在給傷員包紮的衛生員,腦袋上,猛地,冒出了一股藍色的煙霧。
“狙擊手!”
李振山瞳孔一縮,聲嘶力竭地吼道:“隐蔽!快隐蔽!”
所有的士兵,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趴倒在地,尋找着掩體。
叢林裏,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有那個,還在陷阱裏,痛苦呻吟的傷員,和那個,已經“陣亡”的衛生員,暴露在空地上。
李振山趴在一棵大樹後面,心髒,狂跳不止。
他知道,麻煩,來了。
對方的狙擊手,已經,盯上他們了。
“師長,現在怎麽辦?”連長趴在他身邊,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李振山咬了咬牙,大腦飛速運轉。
他知道,他們現在,被動了。
對方的狙擊手,隐藏在暗處,就像一條毒蛇,随時可能,給他們緻命一擊。
而他們,連對方的位置,都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他們還有一個傷員。
如果,他們丢下傷員,自己突圍。那他們,就違背了,軍人最基本的原則。
可如果,他們要救傷員。
那他們,就必須,冒着被狙擊的風險,暴露在對方的槍口之下。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媽的!”李振山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他現在才明白,劉陪陽那小子,有多陰險。
那個陷阱,根本就不是爲了殺傷他們。
而是爲了,制造一個傷員,拖住他們的腳步。
然後,用狙擊手,一點一點地,蠶食他們。
“師長,不能再猶豫了!”連長焦急地說道,“再拖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李振山擡起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陷阱裏,痛苦呻吟的士兵。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掙紮。
“命令!二排,火力掩護!不惜一切代價,壓制住敵人的狙擊手!”
“一排,三排,跟我來!去救人!”
最終,李振山,還是做出了,一個軍人,應該做的選擇。
他不能,抛棄自己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