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着劉陪-陽消失的背影,眼神裏,憤怒、羞辱、不甘、震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都化作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的火焰。
垃圾?
炮灰?
好。
劉陪陽,你給老子等着!
總有一天,我們,會讓你,把今天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給老子吞回去!
……
接下來的日子,對于所有參加“兵王計劃”的官兵來說,是真正的地獄。
劉陪陽,兌現了他的諾言。
他用最殘酷,最變态的方式,把他們,往死裏練。
他教他們,如何在沼澤裏,潛伏七十二個小時,隻靠一根蘆葦管呼吸。
他教他們,如何用,最常見的,樹枝和石頭,制作出,最緻命的陷阱。
他教 them,如何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徒手,攀上百米高的懸崖。
他教他們,如何,在被數十倍的敵人追擊時,利用地形和心理,反殺對手。
每一項訓練,都挑戰着他們的生理和心理極限。
每一天,都有人,因爲承受不住,而崩潰,被淘汰。
但,更多的人,咬着牙,堅持了下來。
他們的身體,在一天天變得更強壯。
他們的意志,在一次次的極限挑戰中,變得,如鋼鐵般堅韌。
他們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像,那些鬼魅團的士兵。
冰冷,漠然,充滿了,野獸般的,殺氣。
李振山和錢學斌這些,部隊主官,也跟着,一起參加訓練。
他們脫下了軍官服,和普通的士兵一樣,在泥地裏打滾,在叢林裏奔跑。
他們曾經的驕傲和官威,早已經被,劉陪陽的魔鬼訓練,給磨得,一幹二淨。
他們現在,隻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學員。
是劉陪陽手下,一個,嗷嗷待哺的,新兵。
這天晚上。
結束了一天殘酷訓練的李振山,拖着疲憊的身體,找到了,正在研究地圖的劉陪陽。
“總教官。”他遞過去一個水壺。
這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習慣。
劉陪陽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沒有擡頭,問道:“有事?”
“嗯。”李振山在他對面坐下,看着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記,問道,“又在,琢磨着,怎麽折磨我們?”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他對劉陪陽的稱呼,已經從,生硬的“總教官”,變成了,帶着幾分自嘲的“總教官”。
“折磨你們,我沒興趣。”劉陪-陽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我隻是在想,怎麽才能,讓你們,死得,更有價值一點。”
李振山聽得眼皮一跳。
這話,要是擱在一個月前,他非得跳起來,跟劉陪陽拼命不可。
但現在,他已經,習慣了。
他知道,劉陪陽口中的“死”,指的,是在訓練中的“淘汰”。
“下一個科目,是什麽?”李振山問道。
“人質解救。”劉陪陽的手指,在地圖上的一個點,輕輕敲了敲。
那是一個,廢棄的,化工廠。
地形複雜,到處都是,管道和建築。
“根據情報,有一夥‘恐怖分子’,劫持了數名‘人質’,藏匿在這個化工廠裏。”
“他們的要求,是,一架直升機,和一千萬美金。”
“你們的任務,是在,不傷害人質的情況下,全殲恐怖分子,解救人質。”
李振山看着那個化工廠的平面圖,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個任務,太難了。
人質解救,本身就是,特種作戰中,最複雜,最危險的任務之一。
稍有不慎,就會,導緻人質傷亡。
更何況,還是在,化工廠這種,易燃易爆的,複雜環境中。
“這次,扮演‘恐怖分子’的,還是你們鬼魅團?”李振山問道。
“不。”劉陪陽搖了搖頭。
“那……”
“這一次,”劉陪陽擡起頭,看着李振-山,嘴角,勾起一抹,讓李振山心裏發毛的笑容,“扮演‘恐怖分子’的,是你們。”
“由你,李師長,和錢旅長,以及其他幾個部隊的主官,帶領你們手下,最精銳的,一百名士兵,組成‘恐怖分子’陣營。”
“而我們鬼魅團,将扮演,前來營救的,特警部隊。”
什麽?!
李振山,徹底懵了。
讓他們,去扮演,恐怖分子?
讓劉陪陽,來救“人質”?
這……這是什麽套路?
“總教官,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振山一臉不解地看着劉陪陽,“讓我們扮演恐怖分子?這……這不合規矩吧?”
在他過去所有的演習經驗裏,他們永遠是代表正義一方的紅軍,而對手,則是藍軍。現在劉陪陽竟然讓他們去扮演窮兇極惡的恐怖分子,這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規矩?”劉陪陽放下手裏的地圖,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李師長,看來這一個多月的訓練,還沒讓你把‘規矩’這兩個字從腦子裏扔掉。”
“我再跟你說一遍,這裏沒有規矩。隻有,對抗。”
“我讓你們扮演恐怖分子,不是爲了羞辱你們,而是爲了讓你們,換一個角度,去思考戰争。”
李振山皺着眉,還是不明白。
劉陪陽歎了口氣,耐着性子解釋道:“你們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進攻方,或者防守方。你們的思維,都被局限在了,如何攻下一個山頭,如何守住一個陣地上。”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是弱勢的一方,是被包圍的一方,你們該怎麽做?”
“當你們沒有重武器,沒有後勤補給,隻有幾把破槍和一群人質的時候,你們要如何,才能在數十倍于你們的敵人的圍剿下,活下去,甚至,反敗爲勝?”
劉陪陽的話,讓李振山陷入了沉思。
确實。
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在他的認知裏,他們是強大的,是正義的。他們永遠,是掌握主動權的一方。
他從未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們變成了,像恐怖分子那樣的,喪家之犬,他們該怎麽辦。
“戰争,是多變的。”劉陪陽繼續說道,“你永遠不知道,你的下一次任務,會是什麽。你可能會去攻堅,也可能會去斬首,同樣,你也可能會,被敵人包圍,陷入絕境。”
“一個合格的指揮官,必須具備,全方位的作戰思維。”
“他不僅要,會用自己手裏的牌。”
“更要懂得,對手手裏,有什麽牌,對手,會怎麽出牌。”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