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主席的瞳孔猛地一縮。頂燈裏的攝像頭?他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當您下令啓動備用系統時,我們的量子計算機已經在零點零一秒内破解了您的所有加密協議,并且注入了邏輯混亂的病毒代碼。所以,您的系統不是被摧毀了,而是被我們‘接管’了。它收到的所有指令,都是我們發出的假情報。”
“至于您的防空網絡,”劉陪陽又切換到另一幅畫面,那是十二架“暗劍”無人機從不同角度同時對藍方雷達站發起攻擊的場景,“在我們的高超音速隐形攻擊機面前,你們那些部署在明面上的雷達,就像是黑夜裏的篝火,根本無所遁形。我們甚至不需要用炸彈,隻需要用高能微波武器照射一下,就能燒毀它們所有的電子元件。”
“而最後,也是您最想不通的,我們是如何突破您那個重裝甲師的防線,直接出現在您面前的。”
劉陪陽笑了笑,調出了鬼魅小隊從三萬米高空翼裝飛行的第一視角畫面。
“答案很簡單,我們根本就沒有走地面。”
看着屏幕上,那三十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精準地降落在指揮部樓頂的畫面,副主席和他身邊的幾位将軍,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從三萬米高空進行翼裝滲透?這他媽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所以,主席閣下,您現在還覺得,戰争靠的隻是鋼鐵和實力嗎?”劉陪陽關掉錄像,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着他。
“我承認,您的十萬大軍,那數千輛坦克和火炮,如果正面沖鋒,足以摧毀這個星球上的任何一支軍隊。但是,在未來的戰場上,您可能永遠都等不到正面沖鋒的機會。”
“您會被看不見的敵人奪去視野,聽不見的噪音擾亂指揮,甚至您最信任的武器,都會在您不知道的時候,調轉炮口對準自己人。”
“這,就是我所理解的未來戰争。它不再是兵力與火力的簡單對撞,而是體系與體系的對抗,是信息、認知、技術、戰術的全方位博弈。而我們‘昆侖’,就是爲這樣的戰争而生的。”
劉陪陽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副主席的心坎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他一生都引以爲傲的戰争理念,他堅信不疑的“大炮兵主義”,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描繪的未來戰争圖景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脆弱和不堪一擊。
“我……輸了……”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輸得心服口服。”
他終于明白,劉陪陽不是在羞辱他,而是在給他,給他們這些老家夥們,上了一堂無比生動,也無比殘酷的課。
“主席閣下言重了。”劉陪陽的語氣緩和了下來,“這場演習沒有輸赢,隻有探索。您和您的部隊,爲我們龍國軍隊的未來,提供了最寶貴的實踐數據。從這個角度來說,您是功臣。”
他這番話給足了台階,也讓副主席和他身邊的幾位将軍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是啊,他們雖然輸了,但卻輸得有價值。他們用一場慘痛的失敗,爲全軍趟出了一條通往未來的血路。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通訊器響了,屏幕上出現了龍王那張布滿皺紋卻精神矍铄的臉。
“劉陪陽同志,幹得不錯。”龍王看着屏幕裏的劉陪陽,眼中滿是贊許的笑意。然後,他的目光又轉向那位副主席,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老夥計,現在感覺怎麽樣?我爲你泡的這杯‘茶’,味道還行吧?”
副主席苦笑着搖了搖頭:“龍王,你這哪是泡茶,你這是在刮骨療毒啊。不過,這毒刮得好,刮得我神清氣爽,茅塞頓開。”
他站起身,對着屏幕裏的龍王,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我請求,立刻召開全軍作戰會議!我要親自向全軍将士,彙報這次‘鑄劍’演習的全部過程!我要讓所有人都看一看,我們和未來之間,到底有多遠的距離!”
他的聲音铿锵有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不是屬于一個失敗者的頹喪,而是一個老兵在認清現實後,決心破釜沉舟、奮起直追的火焰。
龍王欣慰地點了點頭:“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傳我命令,演習結束!‘昆,侖’部隊,立刻返航。一個小時後,我們在西山指揮所,召開最高級别的軍委擴大會議!”
龍王的命令通過加密頻道,瞬間傳遍了全世界每一個關注着這場演習的角落。
“鑄劍”演習,以一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式,在開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真正席卷全球的軍事變革風暴,才剛剛開始。
當“昆侖”部隊總指揮劉陪陽“邀請”藍方總指揮、軍委第一副主席登上“翼龍”空天母艦“喝茶”的畫面,通過官方渠道公之于衆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着,便是山崩海嘯般的嘩然。
五角大樓,最高機密的地下戰情室裏,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國防部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以及CIA、NSA等各大情報機構的負責人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反複播放着龍國官方公布的演習視頻剪輯。雖然隻有短短幾分鍾,而且關鍵技術細節都被打了厚厚的馬賽克,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足以讓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鷹派大佬們脊背發涼。
“那個三角形的飛行器……我們的衛星沒有捕捉到任何它的蹤迹。它的速度、隐身性能,完全超出了我們現有的技術認知。”空軍上将的聲音幹澀。
“還有那種電磁攻擊……能夠瞬間癱瘓掉一個擁有多重冗餘和抗幹擾設計的軍級指揮部,這種功率的武器,我們隻在理論上推演過,他們竟然已經實戰化了?”信息戰司令部的将軍臉色慘白。
“最可怕的是那支從天而降的特種部隊。三萬米高空翼裝滲透,精準突入被重兵保護的指揮中心……上帝啊,如果他們的目标是白宮,我們有能力阻止嗎?”CIA局長的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