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的表情一直很鎮定,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裏。
“原來你是對鲛族有怨啊。你母親是鲛族哪位前輩?”
“哈哈,如何不怨?你知道我從小到大,多麽不易嗎?我的母親,是鲛族皇家護衛隊的成員。
她從來就以自己女皇親衛的身份爲傲,憑什麽女皇一聲命下,她就丢下我,回鲛族守護女皇成長去了!她讓我孤苦伶仃地長大!不過,你以爲女皇還會念着你嗎?”
璃光不想知道沈辭的經曆,沈辭這麽偏執的模樣,不知道在幻境裏面看到了什麽,感覺整個人都透着怨氣。
不過從沈辭嘴裏,她知道了不少事情,這黑鲛一看就是對鲛族念念不忘的那種啊,沒有愛,哪有怨?
“不然,她爲何會給我留下鑰匙?她這是希望我接受傳承,早日回到東海。”
“哈哈,你還真是單純。誰不知道當年剛出來遊曆的鲛族女皇被一個人修欺騙,差點沒了鲛珠,因愛生恨,連還在鲛卵裏的女兒都不要了。
我一見到你,我那件法寶就瘋狂發熱,它告訴我,你是皇族血脈。這世間可沒那麽巧的事,最近五十年,皇族血脈就隻有女皇生的小鲛人,和女皇表妹生的紅鲛舒韻殿下。
女皇的表妹意外身死,女皇就收養了舒韻殿下。女皇如果真的愛你,就會帶你回東海。你還不知道吧,幾個月前,東海鲛族已經有了下一代繼承人,正是女皇的養女舒韻殿下,你就算想回東海,也回不去了!”
就沈辭說話這段時間,璃光受到的神魂攻擊和音波幻象都沒停止過,沈辭是想擾亂她的思緒,讓她露出破綻。
她又一次避開沈辭的攻擊,真是的,說話就說話,搞什麽偷襲。
又隔了好一會兒,沈辭鄭重地說:“你實在不像是煉氣期的小修士,你的術法使用過過于圓融了,散修大賽的時候,你要是有這水平,早就拿第一了。
而且你的魂術連我都中招,不知不覺說了很多秘密出來!說,你是哪個老怪物?竟敢奪舍我鲛族!”
“莫名其妙,要戰便戰!身爲鲛族,我會幻術,懂魂術,不是天賦使然嗎?”
“可惡!你是在貶低我天賦差嗎?”
這人突然又發瘋起來,一頓攻擊後,璃光真是搞不懂這人的心思,這麽容易破防嗎?
最後她打煩了,直接劃破手掌心,将血滴在鑰匙上,一陣白光過後,消失在了殿中。
沈辭看着人消失不見,氣得想把大殿砸了,可惜如今就煉氣期修爲,沒那能力把特殊材質修成的大殿砸掉。
最後他不再耽誤時間,往大殿後面走去,試圖尋找機緣。
而璃光被送入傳承區域後,并沒有立馬接受傳承,反而是經過一番考驗後,才狼狽地出現在一條由白骨鋪成的通道裏。
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
鲛人身披戰甲,與各族修士并肩作戰;一位金發鲛人女子手持權杖,在星空下布下巨大的陣法;最後一幅,是她與無數敵人同歸于盡,權杖碎裂,化作漫天星辰。
“珠眠真仙……”璃光輕聲呢喃,壁畫上的金發女子,眼神裏的悲憫與決絕,讓她生出一種敬佩之情。
通道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宮殿,殿中央的石台上,懸浮着一枚與壁畫上一模一樣的權杖碎片,碎片旁,放着一本金色的古籍。
璃光走上前,指尖剛觸到權杖碎片,一股龐大的信息流便湧入她的腦海——那是珠眠真仙的傳承,包括鲛族皇族的修煉心法、控水術的至高奧義,以及一段關于上古戰争的記憶。
原來百萬年前的戰争,并非簡單的利益紛争,而是爲了對抗從域外入侵的“蝕靈族”。
靈氣、仙氣都是修士賴以生存的根基之一,兩方自然會爆發大戰。
珠眠真仙爲了封印蝕靈族通往下界的入口,不惜自碎仙骨,以自身爲陣眼,将戰場碎片化作秘境,永世鎮壓。
而璃光也隐隐明白,秘境中央那群奪舍的老怪物,可能就是蝕靈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