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樓铮已經在業務經理的手機上看過了郭睿的朋友圈,也發現了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可再怎麽樣,他到底是個男的,萬一哪天想不開變直了,那小子的臉還是有點競争力的。
看樓铮的模樣,沈韫濃已經知道了他在吃醋。
找茬是吧?
她不慣着。
她“噌”地站起身來:“樓總,你要是這麽公私不分,我看還是換個人來對接。”
樓铮知道自己作過火了,趕緊站起身哄。
“我錯了,老婆!就要你,沒你不行!”
他拉拉扯扯,沈韫濃一個不防備,便跌坐在他腿上。
“放開,再鬧我要打你!”沈韫濃兇巴巴。
好巧不巧,這時霍司岐正推門進來。
“哎喲!不要殺我,我瞎了,我什麽都沒看到!”
他浮誇地一隻手擋住臉大喊,又把指縫撐開一個V字,生怕自己少看一眼。
沈韫濃猝不及防先紅了一張臉。
她橫了樓铮一眼,迅速起身。
“我先走了,有不清楚的再溝通。”她說,直接撇下兩人走了。
“進來不敲門?”樓铮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把被老婆瞪的火氣瞬間發到霍司岐身上。
霍司岐:“……這好像是我辦公室,你自己談戀愛不分場合,還惡人先告狀。”
平時樓铮根本不會到聚變來,這也就沒有專門給他設置獨立辦公室。
他來,聚變員工也都隻當他是跟霍司岐有合作要談,誰也沒想到他是公司真正的大老闆。
樓铮不占理,卻好意思繼續闆臉:“以後是我的了。”
這件事,三人誰也沒過多放在心上,卻不知道,霍司岐進門的那一瞬間,正好有員工路過辦公室。
那個員工回到工位,便火速打開了小群。
【我去!我剛剛看到那個樓氏的總裁,在霍總辦公室對新來的駐場沈經理動手動腳!】
【(震驚)那個樓總看着這麽帥,我以爲是高嶺之花啊,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
【霍總才刷新我認知呢!我一直覺得他雖然是富二代,但人挺正派的,可他不光不管,還說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
沈韫濃原本就是一副清純小白花的模樣,一時間衆人紛紛對她心生同情,覺得她遭受了職場性騷擾。
第二天便鬧了烏龍。
入駐聚變後,時間過得很快。
沈韫濃用一天時間跟這邊對接的同事都溝通了一下工作,聚變的管理模式跟樓氏大差不差,而且員工也相對單純好打交道,她适應得很快。
隻是有一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總覺得有幾個女同事對自己格外熱情。
那種熱情還不像谄媚,更像一種……對弱者的同情和保護?
沈韫濃也說不太好,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臨近下班時間,不出意外接到了樓铮的微信。
【老婆,一會兒一起回家(期待)】
沈韫濃想拒絕,又知道他根本不會聽,索性省點力氣。
她回複:【那晚點再走,咱們在最近路口見。】
樓铮:【(黑人問号)咱們是談戀愛,又不是婚外情,不至于偷偷摸摸到這個程度吧?】
沈韫濃:【低調點!秀恩愛死得快,我們就當尊重玄學了。】
盡管樓铮極力反抗,依然拗不過沈韫濃,還是在離公司一個路口的地方接上了她。
到現在爲止,兩人正式在一起已經4天了。
沈韫濃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樓铮雖然答應了不同居,可這幾天一直睡在丹楓公館,本質上跟她去梧桐街的别墅住區别不大。
這個人好像完全不需要私人空間,隻想跟她待在一起。
但沈韫濃獨立慣了,就有點不适應。
兩人才剛開始五天,她都已經需要上網搜索【男朋友太黏人了怎麽辦】了。
第二天一早,樓铮拿了車鑰匙跟她一同出門。
沈韫濃頓時警鈴大作:“不用送,我打車去。”
樓铮:“順路的事,我正好也要過去,有事要談。”
這話沈韫濃不知真假,也不好推辭,最終還是上了他的車。
到公司附近那個十字路口,她又堅持下車,樓铮不肯,兩人又是新一輪僵持。
最終她連哄帶騙,樓铮總算是同意了,沈韫濃松了口氣。
哪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上午10點多,跟聚變的業務經理聊完,沈韫濃去茶水間做杯咖啡。
身後一個膩膩歪歪的聲音響起:“老婆,我也要喝。”
沈韫濃被吓到,手一抖,咖啡濺出來,有幾滴落在手背上。
樓铮眼疾手快,接過杯子,放在一旁,又抽了紙巾替她擦手背。
有一小片皮膚被燙紅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來,老公吹吹。”
樓铮說着,便拿了她的手到唇邊,吹了口氣。
沈韫濃實在受不了他在這種場合“老公老婆”的亂叫,随時會有人進來。
馬上正色道:“樓總,這裏是公司,請稱呼職務。”
樓铮挑眉:“角色扮演嗎?我喜歡。”
沈韫濃:“……”
“那沈經理,我也要喝咖啡。”
沈韫濃:“樓總,這不是我工作範圍,你可以自己做。”
樓铮:“不要,沈經理手香,做出來的咖啡也是香的。”
他握着她那隻手一直沒放開,不僅如此,還往自己的唇上貼了一下。
呼出的熱氣打在手背上,沈韫濃蓦地紅了臉。
“别這樣,你放開,我給你做。”她低聲跟樓铮商量。
樓铮低笑:“這麽小氣,親一下手背都不行嗎?我偏要親,mua!”
最後那一聲非常響亮。
沈韫濃咬牙:“樓铮,再不放開我翻臉了!”
與此同時,茶水間的門發出“砰”的一聲,一個女同事拿着拖把沖了進來。
那位同事是業務部門的實習生金珊,00後,大學剛畢業,昨天還給沈韫濃分了自己帶的大頭娃娃巧克力。
沈韫濃和樓铮火速分開,金珊拿着掃把直接站在了兩人中間。
“樓總,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報警了!”金珊明明自己也害怕,但還是勇敢地把沈韫濃擋在了身後,義正辭嚴。
樓铮挑了下眉,知道她誤會了。
“我哪樣?”
金珊聲音有點顫抖:“樓總,你非禮沈經理,對她職場性騷擾,我已經在門外錄音了!”
見小姑娘這樣保護自己,沈韫濃心口一暖,從她身後出來,剛要開口,隻聽樓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金珊:“我知道,你是海市首富,也是聚變的合作方,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犯法了就是不行!”
樓铮看一眼她的工牌,實習生的吊繩是綠色的,很好認。
“實習生是吧?你不怕我告訴你們霍總,不讓你轉正?”樓铮似笑非笑。
金珊臉色發白,抿緊了唇。
“你别吓唬她!”沈韫濃瞪樓铮一眼,警告他不要吓唬孩子,握住金珊的手,安慰道:“别怕,不會的。”
金珊反握她的:“沒事的沈經理,大不了這個工作我不做了!我本來覺得這個公司很好,沒想到也有這種髒事!還有霍總,居然這都能忍,我真是看錯他了!”
……好好好,好一個零零後整頓職場。
沈韫濃簡直太喜歡眼前的小姑娘了,正直又勇敢,有一股招人喜歡的虎勁。
她還沒開口,霍司岐推門而入:“怎麽還有我的事?”
他一雙眸子促狹地睨一眼樓铮和沈韫濃,又回到金珊臉上,逗她:“說說吧,我怎麽了?”
金珊漲紅了臉:“霍總,我一直覺得你又正直又帥,特别崇拜你。可你對職場性騷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真的太讓人失望了!”
說着,她一把扯下了工牌:“我不幹了!”
金珊義憤填膺,霍司岐和樓铮相視憋笑,最無語的是沈韫濃。
她趕忙拉了三個人:“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辦公室。”
四人去了霍司岐辦公室。
兩個男人促狹得很,誰都沒有主動解釋的意思,都坐在沙發上置身事外看戲。
“受害者”沈韫濃不得不硬着頭皮解釋:“謝謝你啊珊珊,其實……樓铮是我男朋友,他剛才跟我開玩笑呢。”
金珊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沈經理,不要怕。你要想報警的話,我給你提供證據!實在不行,我就去網上實名舉報!”
不至于,真不至于。
沈韫濃無語,拍一下樓铮的手臂:“你證明一下!”
樓铮馬上一臉乖巧:“哦,好。”
沈韫濃的意思是表白那天樓铮是拍了照的,可以把那個蛋糕給金珊看看。
誰知,樓铮扳過她的臉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非常響亮的一聲,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