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序?!沈韫濃垂下眼,差點把這個人渣給忘了。
沈商序是沈英耀第一任老婆生的,後來因爲偷窺自己洗澡,就被沈英耀送出國了,三年多沒回來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又跳出來了。
這筆賬自然要算在陳知意頭上。
樓铮問她:“沈商序和沈進廉兄妹關系如何?”
沈韫濃:“不好,但他們有我這個共同的敵人,應該會團結起來。”
樓铮點頭:“别怕,有我呢。”
又說,“找了一個保姆照顧你,她住樓下,負責你的三餐和打掃衛生。明天開始做早飯給你吃。”
沈韫濃剛想拒絕,便對上了樓铮警惕中帶着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是:“你敢拒絕試試看呢?”
沈韫濃心念一轉,便沒有再說什麽。
她親他的嘴角,夾着嗓子撒嬌:“铮哥哥對我最好了!”
這聲“铮哥哥”叫得百轉千回,她在故意引誘他。
樓铮被撩得再也說不下去别的事。
“看過你的智能浴缸沒有?”他聲音發緊。
沈韫濃看了一眼,但沒有過多研究。
“有多智能?”
“帶按摩功能。”
樓铮又抱着她站起身,啞着嗓子:“走,我帶你去感受下。”
沈韫濃發誓,樓铮最初爲她講解的時候,她是真的認真在聽。
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到後來,她一個字都沒記住。
這個智能浴缸,真的很舒服,舒服到她想尖叫。
她什麽時候回的卧室都不知道。
半夜,沈韫濃被渴醒。
怕吵到樓铮,她光着腳借着手機的光,去了客廳找水喝。
一杯水喝完,轉身,才發現樓铮正站在客廳門口。
“把你吵醒了?”她問。
樓铮打死都不肯承認自己條件反射覺得她會逃,才會在睡夢中跟過來。
他“嗯”了一聲,看她光着腳踩在地上。
“怎麽不穿鞋?”他問。
雖然已經是夏天,但大理石地闆還是太涼了。
說“怕吵醒你”還是太矯情了,比“在想你”還讓沈韫濃不好意思。
“忘記了。”她說。
本以爲這是極小的一件事,過去了就沒有再放在心上。
誰知,第二天晚上沈韫濃再回去,便看到全屋都鋪上了地毯。
她心跳得飛快。
太誇張了,樓铮對她好得太誇張了。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沒什麽值得被人惦記的東西,沈韫濃簡直都要懷疑自己遭遇了殺豬盤。
沈韫濃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郭睿之前說的那個所謂“大客戶”落實了下來,居然是之前被沈韫濃懷疑是個詐騙集團的聚變能源。
要不是對方連30%的預付款都打了過來,沈韫濃都想勸郭睿放棄這家合作方。
合作談得很順暢,隻有一點,是郭睿和沈韫濃都沒想到的——
甲方點名要沈韫濃去駐場。
“全程都是跟沈助理對接的,沈助理比較熟悉。”那邊的業務經理說。
沈韫濃不理解,這也不是她一個助理的工作範圍。
但甲方給的實在太多,郭睿來求她,答應年終獎給10萬。
行叭,沈韫濃思考了一秒就答應了。
倒也不是10萬年終獎多吸引她,主要是想嘗試一下主導一個項目,增加工作經驗,給公司創造價值。
合同是上午簽的,中午沈韫濃的崗位就從總助變成了銷售經理。
再次踏入聚變,沈韫濃還是十分謹慎。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賣去緬北嘎腰子。
直到那位業務經理先是把她介紹給了業務部門,接着,帶她見了高層領導去溝通合同細節。
依次見了周彥,霍司岐,直到最後是樓铮。
沈韫濃簡直一愣一愣又一愣。
特别是見到樓铮後,她隻覺得眼前的一切,簡直像一場鬧劇。
董事長辦公室裏,樓铮翹着二郎腿在沙發上喝茶,一見沈韫濃,笑着起來想抱她:“來啦,老婆。”
已經顧不上稱呼問題,沈韫濃合上門,立在門口無語地看他。
“你搞什麽啊?!”
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樓铮。
樓铮倒是泰然自若,替她洗了杯子,倒了杯茶:“我是聚變最大股東,驚喜吧?”
驚喜沒有,驚吓倒是真的。
“所以……你開了個公司跟樓氏搞競争?”
她查過,聚變的主營業務,幾乎跟樓氏一模一樣。
樓铮:“差不多。”
沈韫濃:!!!
那一刻,她臉上的神色一定精彩極了。
一家獨大,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不利于行業發展。
但自己單獨開一家業務範圍一樣的公司,居然還不是用來圍标的,而是實打實搶自己家生意,這裏邊的事兒就不是沈韫濃能想明白的了。
“所以,幾個月前樓氏丢的那個大項目,是你自己搶的?”沈韫濃輕聲問。
見樓铮點頭,又問:“爲了……打壓陳家?”
其實也沒有,一開始,隻是想試試看,自己不靠家裏能做到什麽地步。但對付陳家的話,一定比這句更讓沈韫濃高興。
樓铮的唇勾了勾,“那你猜猜我爲什麽要打壓陳家?”
他的眼神,非常具有引導性,而且擺明了猜錯了要鬧。
沈韫濃大膽猜測:“……爲我?”
“猜對了。不愧是我老婆!”樓铮笑,伸手要拉她在沙發坐下。
沈韫濃條件反射似的一躲。
樓铮被她的反應逗笑:“幹嘛,跟我避嫌?不是昨天往我懷裏鑽的時候了?”
真是的,這人怎麽什麽都說……
沈韫濃:“還是公私分明,保持一點距離的好。”
“好。”樓铮也不跟她争。
他回辦公桌前拿了份文件,說:“這是法務部拍闆的合同,你看看。”
就不能多打一份麽,這麽大的公司,偏偏要省那點油墨,甲乙方要并排坐在沙發上合看一份合同。
樓铮體溫比沈韫濃高,他身體的熱度被空氣傳導過來,沈韫濃心猿意馬。
雖說已經确定了情侶關系,她依然偷情似的不自在。
隻能拼命往旁邊靠,跟樓铮拉開一定距離。
直到樓铮睨她:“再躲,就要從沙發上掉下去了。”
沈韫濃才不得不坐直了身體。
沈韫濃一條條對着合同,在能力範圍内替阿波羅争取利益最大化。
樓铮起初還很欣慰,隻覺得老婆真厲害。
可後來越品越不對勁。
他把合同撇向一旁,兇巴巴:“你幹嘛這麽幫假洋鬼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