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貞頂着一雙紅腫的眼睛,看着門口的方向出神:“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反正我做不出用一個忘記另一個的事來。”
“你看你,還是沒走出來不是,嘴上說着相忘于江湖,話裏的怨氣都能養蠱了。”沈韫濃笑,又把自己帶的餐廳打包袋打開,“你吃他的飯還是吃我的?”
“我才失戀30幾個小時,現在這樣已經夠灑脫了好不好?”林貞撇嘴,又看一眼沈韫濃帶的飯,“吃你的。”
她說着,把趙廷舟帶的飯拿起來遞給沈韫濃:“幫我扔垃圾桶,謝謝。”
沈韫濃繼續接過,扔進垃圾桶裏,嘴上還是笑:“貞貞姐人品好,絕不跟某些人一般見識。”
林貞:“某些人是你舅舅。”
沈韫濃給她把病床的床頭稍稍升起來,飯菜放在小桌闆上。
自己坐在床尾才道:“我不是說了,無條件站你。你原諒他,我就原諒他,你不原諒,我也不可能原諒。”
林貞:“我沒說不原諒他,隻是不跟他繼續了而已。你們該怎麽相處怎麽相處。”
沈韫濃未置可否。
又給林貞看姜楓珉發的消息。
林貞:“他昨晚去見我爸媽了,我爸媽也知道我們分手的事了。”
她态度明确,并沒有給姜楓珉留任何餘地和台階。
又陪她坐了會兒,一直到快中午,林貞打上點滴,昏昏欲睡,沈韫濃才離開。
“我晚上下班再來陪你。”她說。
林貞擺手:“不用,我這邊沒什麽事。多陪陪你家樓铮,你這段時間總把精力放在我身上,難保他不醋海生波。”
沈韫濃:“你怎麽這麽了解他?”
林貞:“我們兩個本質上差不多,要不然也不能一個是你最好的朋友,一個是你老公。”
“那倒是。”沈韫濃贊同,“而且你們兩個在喜歡的人面前一樣幼稚,面對不喜歡的人,心又足夠狠。”
所以林貞才能對趙廷舟毫不客氣,一點希望都不給他留。
她過去對姜楓珉拿不起放不下也好,過度内耗也好,無非是因爲喜歡。
不喜歡了,她能狠到所有人都害怕。
沈韫濃在外面吃了個午飯,下午就回了公司。
本以爲今天是無數工作日裏不起眼的一天。
殊不知,下午的時候,幾個警察上門,在前台出示證件要找沈韫濃。
沈韫濃不明所以,接到前台電話走出來,看見面前的陣仗也懵了一瞬。
一位警察說:“沈韫濃,你涉嫌指使他人強暴行兇,跟我們走一趟。”
接着就亮出了手铐。
樓铮和霍司岐出門談業務去了,普通打工人鮮有能見到警察的情況,都吓壞了,沒人敢出來制止。
坐冷闆凳的金珊沒跟霍司岐出去,聽到動靜迅速追到門口。
“怎麽回事?”她看面前的情況,迅速擋在沈韫濃面前,氣勢洶洶,“把話說清楚。”
“這位女士,我們接到受害者舉報說,沈韫濃女士指使别人對她進行猥亵強暴,隻是例行公事,把沈女士帶去局裏問話,請你不要妨礙公務。”
金珊看沈韫濃:“怎麽回事?”
沈韫濃冷靜但困惑:“我不知道。”
金珊:“聽到沒有?我同事說她不知道。你們給個理由,如果說不清楚,人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的。”
那位警察道:“我們得替受害人保密,隻是讓沈韫濃女士跟我們去接受調查……”
金珊:“那你所謂的受害者有什麽證據嗎?”
警察:“受害者自己就是人證,我們把沈女士帶走,也不是要定罪,是想了解情況。放心,法律不會誣陷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金珊:“你不說清楚是誰,怎麽回事,我同事沒法跟你們走。”
沈韫濃感激金珊的挺身而出。
握一下她的手以示安撫,對那位警察道:“受害者姓陳?”
“不是。”
“姓沈?”
“不是。”
“姓池?”
這下警員沒說話。
金珊也看明白了:“你說那個什麽池茵是不是?拜托,是她死皮賴臉纏着沈韫濃不放,沈韫濃躲她還來不及,怎麽可能主動去招惹這種人?”
金珊雖然沒問沈韫濃具體情況,但在網上吃過了她和池家的瓜。
“但池女士和沈女士的确有舊怨,沈女士也最有動機。”
“你要這麽說,我還讓人吓唬過池茵呢,你怎麽不懷疑我?”金珊說,“我不可能讓你用這個理由把我同事帶走。”
警察已經不耐煩了。
“這位女士,你要是再妨礙公務,我隻能把你一并帶去。”
金珊大小姐脾氣上來:“那你就帶,看到時候我會不會起訴你們!”
幾個警察見金珊這個态度,也氣不打一處來。
爲首的那位卻沒針對她,而是對沈韫濃說:“我知道沈女士是樓家兒媳婦,有錢有勢,但我們隻是按規定辦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韫濃要是不去,就是仗勢欺人。給樓家抹黑。
金珊沒聽出弦外之音,還要開口。
沈韫濃扯了她一把,搖搖頭打斷她:“珊珊。”
金珊不說話了。
沈韫濃看向那幾個警察:“我跟你們走。”
自始至終,沈韫濃神色都很平靜,除了有點困惑,不見半分驚慌。
至于他們猜想的,仗着跟樓铮的關系刁難他們的場景,更是一點都沒有出現過。
以至于那幾人給她戴上了手铐時,反而有點不安。
其中一個道:“你别怕,我們也隻是公事公辦,不會爲難你。”
沈韫濃點點頭,跟着他們往外走,想起什麽,又回頭對金珊道:“對了,珊珊,你跟樓铮說一聲,讓他别擔心我。林貞住院了,在京華,你讓他晚上去看看。還有,我早上給三條添的糧不多,讓他看完早點回家,給三條放糧。”
金珊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沈韫濃還能淡定的交代這些生活瑣事,簡直驚訝地瞪大眼睛。
連警察都犯嘀咕。
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不像個能扛事的,怎麽這麽淡定?
她嘴裏的林貞和三條到底是人,還是什麽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