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内的人看着後視鏡,罵罵咧咧的,很想去看看一直緊追不舍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讓她追。”
負責開車的人十分自信,“我還沒聽說過,有人能夠追得上車。”
“她追到最後,也隻是多送給我們一個人頭而已!”
“啊,你還想要對她動手啊?”
車内另外的人出聲,“可是,老大說了,隻是要陸振宏的兒子而已……”
違背老大的命令,多弄死一個人,會不會被責罰啊?
姜梨拔腿追得很快,但是前邊的車也開得真快,她眼看着就要追不上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輛車快速的追了過來。
“梨梨。”
陸長遠把車停了下來,讓姜梨上車。
姜梨喘了一口氣,握住了陸長遠伸過來的手,跳上了副駕駛。
前邊的車已經開出去好遠了。
眼看就要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陸長遠也不耽誤,立刻開着往前。
“别讓他們跑了。”
姜梨出聲。
陸長遠嗯了一聲,目光沉着,面色鎮靜,“不會讓他們跑了的。”
一個都跑不了。
在這大雪天,兩輛車在雪天裏的道路上追逐,幸好路上沒有其他的車輛,不然非得出車禍不可。
他們一路從城裏追到了郊區,眼看着快要追上前邊車輛的時候,正在行駛的車輛,突然前輪爆胎了。
陸長遠穩住方向盤,牢牢控制住車身。
但是盡管如此,車輛還是失控沖了出去。
一頭撞在了前邊的雪堆裏。
積雪從窗戶灌入車内。
姜梨的脖子裏,掉了不少的雪進去。
冰冰涼涼的感覺,可不好受。
姜梨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眼睛盯着前邊擋風玻璃上的積雪。
“梨梨,你怎麽樣?”
陸長遠第一時間查看她的情況。
姜梨茫然的搖了搖頭。
“陸長遠。”
“嗯?”
“我真的,生氣了!”
“梨梨……”
陸長遠敏銳的察覺到,身邊小姑娘周身氣壓的不對。
沒等他說什麽,隻見姜梨已經把車門推開。
原本那擋在車門外的積雪,被她輕松推散。
她不僅推開了車門,下了車以後,手搭在了引擎蓋上,把撞到雪堆裏的車也推了出去。
“陸長遠,我要去抓人了。”
姜梨話音落下,轉身就往山裏走。
那輛拉着弟弟的車,是往山裏去了的。
他們可能想着,到了山裏,就能甩掉姜梨他們了。
卻不曾想,山中,才是姜梨的主場。
陸長遠看了一眼爆胎了的車,幾乎沒多想的就跟上了妻子的腳步。
他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
“别生氣,别氣壞了身體。”
雖然不知道媳婦兒生氣之後會如何,但是他不想她生氣,不舍得看她生氣。
在陸長遠的安撫下,姜梨那要沖破身體的暴戾消散了些許。
她的面容恢複了往日的溫和。
但卻不表示,這件事會這樣完了。
大雪封山的季節,山裏的動物不少都處在冬眠的狀态。
偶有不冬眠的,也得是像深山裏的狼群這種兇猛的野獸。
姜梨腳步踏上山的那一瞬間,遙遠的深山裏,突然傳來了一陣狼叫聲。
響徹山林的狼叫聲,不僅讓已經走在了前邊的劫匪一怔,也讓跟在姜梨身邊的陸長遠頓了頓。
他看向身邊的妻子。
姜梨面色平靜如常。
“陸長遠。”
“嗯?”
“如果狼把壞人咬死了,我們沒有責任吧?”
姜梨語氣輕飄飄的,不像是在決定别人的生死,更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如何?
陸長遠點了下頭,“他們是劫匪,本就該死。”
“好。”
伴随着陸長遠的話音落下,姜梨擡起了頭。
十幾頭狼從山上沖了下來。
目标正是那提前上山,自以爲隐藏得很好的劫匪四人。
四個劫匪在聽到狼叫聲的時候,就已經有些慌了。
但是他們心存僥幸,認爲狼隻會在深山裏,就算叫聲傳來,也不可能到人們生活附近的山中來。
隻是這些劫匪做夢都想不到,在他們的後邊,有一個能把狼叫來的狠角色。
姜梨不僅能叫來狼。
事實上,所有山間的動物,不管是冬眠了的,還是沒有冬眠的,在她意識的威壓之下,它們都得起來。
狼群飛快的來到了劫匪附近,把四個劫匪團團圍住。
“老大,這些畜生是想要幹什麽啊?”
扶着扛着昏迷的陸長安的人,緊張的詢問身邊的團夥。
被問話的人也不知道,這些狼群想要幹什麽?
“它們應該是餓了,沒有食物,誰身上有吃的?我記得你們身上有肉幹,把它拿出來,給它們吃。”
“對了,吃。”
說話的男人想起了他們身上還有一些迷藥沒用完,就示意他們把迷藥摻在肉幹裏,丢給這些狼吃。
那能夠把人迷暈了的迷藥,也一樣能夠把狼藥暈!
劫匪們很害怕,一邊警惕的盯着對面的狼群,一邊偷偷去摸迷藥。
他們爲了今天的任務,每個人都在身上準備了一些肉幹,想着到時候在山裏能吃上一吃。
不曾想,這些肉幹最後便宜了這群狼。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都已經命懸一線了,他們也顧不上肉幹了。
胡亂的塗抹了一些迷藥,就把肉幹往狼群的前邊丢。
“吃,吃吧。”
“吃了肉幹,就别吃我們了。”
劫匪顫抖着聲音開口。
但是這十幾頭狼,對那香噴噴的肉幹,似乎不爲所動。
“見鬼了,難道它們聽得懂人話?知道這些肉幹上有藥?”
有劫匪按捺不住,率先出聲。
同時,他也伸手去摸腰間的槍,準備不對就開槍。
劫匪的手剛碰到槍,手掌就是一痛,腰上的槍掉在了雪地裏。
仿佛要斷掉的手掌,讓劫匪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樹下,站着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矮的正是追着他們車跑,好幾次差點追上他們車的人。
高的那個,自然是他們劫持的肉票的哥哥了。
如果換個環境,幾個劫匪現在肯定是勒住陸長安的脖子,呵斥姜梨他們,不讓他們靠近。
不然就撕票。
但是此刻,他們前邊有狼,後邊有兩個一看就來者不善的人,劫匪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敢妄動。
到底是多年的刀口舔血,爲非作歹助長了他們的底氣。
不過稍微沉浸了一會兒,爲首的劫匪便反應過來,把昏迷的陸長安拽到了身前,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準亂動,不然别怪我手中的刀子不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