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戲法?
這詞聽着并不新鮮。
但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同志,能夠表演變戲法?
這還是很新鮮的事情。
大家期待的看着姜梨。
姜梨看了一圈他們,在地上篝火邊上,撿了一截大概隻有一節拇指長短的木頭。
她将木頭攤在掌心中,讓他們看。
走到鄧紅成跟指導員面前時,她讓他們捏了捏木頭,确定這是真的,沒有弄虛作假。
等他們都确認了,她這才回到中間表演的位置上去。
先攤開手給他們看了一圈,然後手握成了拳頭。
衆人眼睛一眨不眨。
姜梨在他們屏住呼吸下,慢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手掌打開。
原本在她掌心中的木頭,不翼而飛。
衆人???
這,這是什麽戲法?
“小姜,你是不是把它藏起來了?”
有人好奇詢問。
姜梨彎了彎唇,“沒有哦。”
“我是把它變沒了。”
說着她又握住了手掌,等了大概三秒鍾,又把手掌打開。
原本不翼而飛的木頭,就這樣明晃晃的在她的掌心中。
衆人!!!
好厲害的戲法!
“小姜,你竟然還會變戲法啊?”
鄧紅成笑着問。
姜梨點了點頭,“這算是才藝嗎?”
她可以過關了,回到位置上坐下了吧?
不管是鄧紅成,還是指導員,都肯定姜梨這就是才藝。
而且還是一般人學不會的才藝。
等姜梨坐回到位置上之後,周小雅第一個好奇詢問,她是怎麽把木頭藏起來的?
“我剛剛看得很認真,真沒看到你把它藏到了哪裏。”
“阿梨你的動作得多快呀?藏木頭的時候都沒有一個人看見。”
一邊的徐文俊也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我也看得很認真,完全不知道姜姐你把木頭藏在了哪裏。”
“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徐文俊一臉的崇拜。
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哦不,應該說,他已經把姜梨當成了偶像。
姜梨搖頭,一臉的嚴肅,“不能說。”
“這是學戲法的規矩。”
徐文俊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逾越了。
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姜姐,你跟誰學的啊?”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去找他學學?”
姜梨又神秘兮兮的搖頭。
徐文俊有些可惜,“這也不能說嗎?”
姜梨,“不是。”
“那是什麽?”
徐文俊又來了興緻。
姜梨,“我師父死了。”
徐文俊……
周小雅拽了拽她的袖子,“阿梨,你節哀。”
“徐文俊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無中生師父的姜梨并不難過。
周小雅的輕聲安慰,她也不會心生愧疚。
相反的,她繼續一臉淡然的看着接下來的成員表演節目。
這隻能說,姜梨一本正經的說瞎話的本領,太強了。
心理素質也太強大了。
簡單的才藝表演之後,鄧紅成帶着他們唱起了歌。
姜梨聲音不錯,說話的時候,調子總是軟軟的。
但是唱歌卻總踩不到調子上。
吹着口琴配樂的周小雅,好幾次都被姜梨的調子逗笑。
原來這麽厲害的阿梨,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啊!
戰地醫院這邊高高興興的進行着出發前的互動。
陸長遠那邊,也整理好了隊伍,帶着隊伍從異國他鄉出發,返程回國,回家。
他們已經到了敵國首都。
自然是不可能再走路回來。
隊伍搭乘專門的軍用卡車,行駛在空曠無人的異國他鄉街道上,回國。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姜梨他們也出發,離開了這深山老林的醫院,結束了他們這一段特殊的經曆。
她第二天傍晚回到的家屬院。
剛到院子裏,就聽到屋裏傳來三寶咯咯笑的聲音。
與之一起響起的,還有她兩個哥哥的聲音。
姜梨臉上帶着笑意,敲了敲門。
“來了。”
王阿姨的聲音傳來。
很快的,她把門打開。
看到門外站着的姜梨,王阿姨啊了一聲,高興得不行,“小姜回來了,小姜回來了。”
“小瑾,小玉,小欽,你們媽媽回來了。”
王阿姨一臉高興的轉過身,對客廳裏的三個孩子叫着。
趴在地上讓三寶當大馬騎的姜勝利,聽到聲音也擡起頭。
看到門口站着的妹妹,他哇的一聲坐了起來。
“梨梨你總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你五哥哥的腰就得斷成兩截了。”
端着飯菜從廚房裏出來的姜勝坤,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就誇張。”
說着他走向姜梨,“歡迎回家。”
“嗯,我回來了。”
不過才分開二十多天,但是姜梨卻感覺好像分開了一年那麽久。
看着微笑着朝自己走過來的四哥哥,還有客廳裏玩耍的哥哥跟孩子,姜梨的眼眶有些濕潤。
“小姜回來了。”
老爺子這個時候也從書房出來,笑着與她打招呼。
“累了吧?快放下東西坐下,馬上就能吃飯了。”
外婆在廚房幫忙,端着一碗雞蛋羹從廚房裏出來,也是笑臉相迎。
姜梨嘴癟了癟,邁步想往前走。
肩膀上搭上了一隻手。
她轉身,看到了臉上挂了些彩,胳膊還被挂起來了的陸長遠。
“長遠也回來了。”
客廳裏的其他人出聲。
“陸長遠!”
姜梨視線在落到他的胳膊上的時候,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吧嗒一聲掉了下來。
“你受傷了。”
“我沒事。”
陸長遠笑了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的摸了摸媳婦兒的頭發。
“别難過,就是不小心被子彈擦破了點皮。”
比起他胳膊上的傷,媳婦兒的眼淚跟讓他疼。
姜梨哼了一聲,擡手擦了擦眼淚。
“被子彈擦破皮需要打石膏嗎?”
“你不要騙人。”
姜梨可是專業的醫學生。
就算專業是中醫藥醫學,她也能是個外科行家。
她知道不管什麽擦破的皮,都不可能打石膏。
是手骨折了,骨頭碎了,斷了,才需要打石膏來固定。
陸長遠失笑,“我真沒事。”
“别難過了好嗎?”
比起那些永遠留在了那片土地上的弟兄們來說,他這點傷真的不足挂齒。
老爺子看出了大孫子眼裏的情緒,他咳了咳道,“既然受傷了,就好好休息。”
“一會兒吃晚飯,再讓小姜給你好好檢查檢查。”
王阿姨也回過神來,“對對對,我去加兩道菜,我這就去加兩道菜。”
“阿姨,煮兩碗面吧。”
姜勝利捋了捋被陸懷玉拽亂的頭發,對王阿姨道,“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