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書真的很擔心自己會把病氣傳給他,于是堅決搖了搖頭,溫熱的吻便落在了手背。
“走吧,去吃飯。”
林硯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不再逗她。
等一切都收拾結束,夜幕無聲降臨,滿天繁星璀璨,明日又是個晴朗天。
沈淮書趁着他打電話的時間,把睡衣揣在懷裏,鬼鬼祟祟進了浴室。
醫生囑咐退燒之後不要着急洗澡,以防天氣太冷,加重感冒,可她偏偏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于是就出現了這一幕。
陽台上的男人将她小動作看個徹底,唇角勾起一抹笑,并沒有戳破。
那頭徐年聽見笑聲,茫然停下,問:“林硯哥,有什麽問題嗎?”
林硯斂了笑,淡淡啓唇:“你繼續。”
“我按照你的叮囑都已經轉達給小進姐了,她說會幫忙留意,如果有發現就給我打電話。”
“嗯。”他應了聲,又問:“李景天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徐年心虛瞥了眼角落裏的人,壓低聲音說:“查清楚了,是那個女人收了錢,串通好的,他們的計劃被臨檢打亂了,所以沒得逞。”
林硯好奇問:“什麽計劃?”
“那個……”
一道涼幽幽的視線掃了過來,徐年清了清嗓子,沒敢說。
“你把電話給李景天。”
“好。”徐年頂着壓力把手機遞了過去,“老大,林硯哥找你。”
李景天接過手機,沒好氣開口:“幹什麽?”
林硯不在意,沉聲說:“你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去青瓦村。”
“去青瓦村?”對方蹙眉問:“去那裏做什麽?”
“我懷疑在龍虎家裏發現的那個陶瓷娃娃象征着什麽,去青瓦村才能解開這個謎底。”
對面沉默一陣,才慢慢出聲:“早上八點,警局門口見。”
林硯結束通話,轉眼看見浴室門開了個縫隙,一個腦袋從裏面探了出來。
沈淮書在卧室沒有瞧見人影,心虛邁了一條腿出去,擡頭就撞見站在陽台上的男人。
她手忙腳亂遮住胸前洩漏的大片春光,瞬間羞紅了臉。
林硯從外面走進來,見她遮遮掩掩的模樣,不禁問:“怎麽了?”
“沒事!”
沈淮書步伐淩亂走向更衣室,沒想到另一根肩帶在中途也斷開了。
蕾絲長裙毫無征兆從身上滑落,吹彈可破的肌膚在秀發遮擋下若隐若現,美背暴露無遺。
還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領口,不然就得一絲不挂站在這裏。
沈淮書又羞又氣,忙不疊跑進更衣室換了長袖長褲,甚至沒有勇氣出去。
這條睡裙是何芮送給她的,還非得說這是拿捏男人的必殺技,她哪裏知道是這樣拿捏的,簡直丢人丢大發了!
沈淮書反複回想起剛剛的滑稽,欲哭無淚,要是被誤會是故意爲之,她真想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她躲在裏面好一陣,久到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書書?”
下唇被貝齒咬得充了血,成了殷紅色。
沈淮書握着門把手,眼睛一閉拉開了門,一副要殺要剮也不反抗的模樣。
更衣室兩邊是衣櫃,中間牆是面巨大的玻璃鏡,沒有窗戶,隻有頂上有換氣口。
林硯摩挲着她氣鼓鼓的臉頰,心軟成一灘水,他笑着:“别把自己悶壞了。”
沈淮書撲進他懷裏,郁悶到不行,“這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
小狐狸平日裏膽子很大,但在這些事上很容易害羞,所以也不會想出馊主意。
林硯牽着她進了浴室,給她吹幹頭發,就準備退出主卧。
在這裏,他的自控力不堪一擊。
沈淮書急忙牽住他手,迷茫開口問:“你去哪兒?”
“去客卧。”
“不要!”
沈淮書纏着他手臂,不想他走。
好容易才見上一面,短短幾個小時又要分開,更何況離他下一次休假都不知排到猴年馬月了,她當然舍不得。
林硯無奈,聲線啞然:“書書,我可沒有坐懷不亂的本領。”
欲火焚身,他不能保證自己每次都能及時叫停。
小狐狸委屈巴巴哼唧了兩聲,就是不肯松手。
“書書,乖一點。”
林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見一滴淚砸在了手背,燙得他生疼。
沈淮書緊緊抿着唇,淚默默從眼角流下,好不可憐。
生病時候的她容易多愁善感,分離對她來說是件痛苦的事,說不定明天早上醒來,空蕩蕩的房子裏又隻剩她一個人。
淚水像是洪水決堤,越流越多。
林硯沒了轍,無限妥協,“我不走了,書書别哭。”
他用指腹給她擦着淚,眉頭跟着皺了起來。
“嗚——”
堆積的思念到達臨界點,沈淮書控制不住自己,抱着他崩潰大哭起來。
淚水浸濕了衣衫,林硯收攏手臂,像要将她嵌入骨血。
哭聲回蕩在浴室,他聽得心都快碎了,眼尾泛了紅,一點點吻去她眼角的淚,嘶啞開口:“我知道錯了,書書不哭了。”
沈淮書抽噎着,硬生生止住哭意,在他袖口蹭去臉上濕潤。
她伸出手,哽咽道:“抱。”
林硯把她抱回了大床,密密麻麻的吻順勢落下。
沈淮書勾住他脖頸,微微挺起了上身,貼着他堅硬的胸膛。
燈光氤氲,暧昧氣氛逐漸升溫。
睡衣随着她的動作卷起一角,露出一小片肌膚,細軟腰肢被扣在大掌之中。
冰冷的觸感讓沈淮書不禁顫了顫,嬌嬌說道:“好癢……”
“書書。”他低啞喚着,帶着不受控制的情欲。
林硯靠在她肩頭,像是懲罰般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卷翹的眼睫染上濕潤,沈淮書故意作惡的手被鉗住,她無辜眨着眼,示意自己是好心。
狐狸就是狐狸,魅惑人心的能力與生俱來。
林硯呼吸愈發的沉,骨子裏欲望在她撩撥之下徹徹底底被點燃。
昔日清冷疏離的男人,此時雙眼猩紅凝着她,嗓音顫栗着:“書書是個壞孩子。”
沈淮書眉眼彎彎似月牙,仿佛在浴室嚎啕大哭的人不是她。
小狐狸晃着尾巴,雙手抵在他胸前,頗有些得意:“林警官,你要逮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