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
跪坐在沙發上的人垂眼盯着橫攔在身前結實有力的小臂,在心裏默默碾磨着這兩個字,腦子頓了幾秒,突然轉過了彎。
想做壞事的人又不是自己,她爲什麽還要給好處?!
沈淮書一想到這,立馬有了底氣。
她挺直腰闆扯住男人的衣襟,若尤其是說道:“如果這周再交不上論文,教授就要殺到家裏來了,所以你先自己玩兒會。”
林硯彎了彎眉眼,視線一直鎖定在她嫣紅的唇,大腦早已不受理智所控,一心隻想着采撷芳香。
他似笑非笑道:“那教授有沒有說過要勞逸結合?”
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将吻不吻像是在試探。
沈淮書一舉拿下主動權,在他臉頰重重親了一下,随後趁着對方愣神的刹那,從臂彎下溜了出去,連鞋子都來不及穿。
白色襯衫下的雙腿明晃晃地暴露在視線裏,而電腦被她緊緊抱在懷中,像是什麽絕世珍寶。
林硯側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輕笑,食髓知味般撫上留有餘溫的臉頰。
樓下阿姨打掃完衛生後,回了自己的家,在暗淡燈光裏,室内保持着甯靜氛圍。
直到夜裏十一點,書房裏的燈還亮着,獨守空房的男人實在耐不住寂寞,起身走出了卧室。
此時,沈淮書撐着腦袋翻閱着文獻,中間夾雜的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讓她頭痛不已,隻能尋求翻譯軟件的幫助。
音調平平的機械女聲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正巧蓋過了開門聲。
她還沒來得及落筆,身後響起了哀怨的聲音:“書書不打算睡覺了嗎?”
冷不丁一聲吓得沈淮書心髒砰砰直跳,手裏的簽字筆瞬間不知掉落在了哪裏。
她驚慌失措轉頭看向身後的人,一雙眼瞪得又大又圓,忍不住埋怨道:“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看來我的存在感并不高?”
林硯握着轉椅把手,将椅子換了一個方向,俯身将她抱坐在了大大的書桌上。
他雙手撐着桌沿,圈地爲籠,微微仰頭盯着她的眼睛。
沈淮書終于感受到了他的不開心,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的确因爲論文的事無視了他好幾次。
于是心懷愧疚,伸手捧着眼前這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讨好般笑着:“我們阿硯今天受委屈了,獎勵你一個吻,好不好?”
“就一個吻?”
黝黑的瞳仁下暗潮湧動,語氣頗有些不滿。
沈淮書輸在理虧,不得不順了他的話,問:“那你想要什麽?”
“你。”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極具侵略性的吻接連着落下。
沈淮書坐在書桌上節節敗退,又被掐着腰拉了回去。
每次在這種負距離的事情上,她就像是一個逃兵,哼哼唧唧就想叫停,而今夜的男人不同往日那樣輕易就被順毛,懲罰似的加重了力道。
書房内的紗簾并沒有完全被拉上,留有一小段縫隙,剛好可以從椅子上看見懸挂夜幕的月亮。
沈淮書淚眼朦胧望着窗外,掉落在桌角的白色襯衫皺得不成樣。
而她最後才知道,開了葷的男人是喂不飽的惡狼……
思緒遷回,小狐狸的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甚至雙腿都在發顫。
她羞赧難耐,推開了身前的男人,在心底默默發誓,回去就分床睡!
“淮予快來!”
安婷拿着幾枝柚子葉從裏面走出來,身後跟着的沈隆江手裏還端着一盆燃燒的木炭。
沈淮予站在原地,無力喚道:“媽……”
“你這孩子,過來呀!”安婷迫不及待朝他招了招手,說道:“跨火盆,除晦氣啊!”
沈隆江把火盆放在正門前,臉色不是很好看,帶着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照做。”
沈淮予本還想推脫,但在期待和壓迫的雙重作用下,不得不從火盆上邁了過去,默不吭聲接受着柚子葉的洗禮。
站在院子裏的沈淮書抿嘴憋着笑意,下一秒發現那盆子怎麽看都像是父親剛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陶瓷彩盆,難怪他臉色這麽臭。
折騰了一晚上,一家人終于可以睡個好覺,在安婷的強烈要求下,林硯也留在了景禦苑,隻不過今夜沒了小狐狸暖被窩。
翌日清晨,天光乍亮,西裝革履的兩個男人前前後後離開了家。
林硯從客房出來後,直接去了沈淮書的卧室。
他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沿,撫了撫她的鬓發,輕輕喚道:“書書。”
現在不過早上七點,沈淮書困到掀不開眼皮,迷迷糊糊在他掌心蹭了蹭,哼哼了兩聲算是做了回應。
“書書,我今天要去出任務,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但我盡量早些回來。”
聽見他要出任務,沈淮書立馬睜開了眼睛,隻不過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乖,再睡一會兒,但是要記得下樓吃早飯。”
林硯隔着被褥将她摟在了懷中,輕拍着後背,像是哄小孩兒那樣。
沈淮書完全沒了睡意,戀戀不舍小聲問:“下周之前能回來嗎?”
格倫利亞的入學時間就在下個月,未來的兩年裏,兩人之間隔着時差,隔着八千多公裏的距離,想見一面都難。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豆大的淚珠沒有任何征兆從眼角滑落,沒入枕頭。
“好,下周之前就回來。”
林硯撫去她眼睫的濕潤,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才狠心離去。
沈氏集團頂樓上,機密會議開了一個又一個,沈淮予站在其中,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人走茶涼。
當夕陽再一次落下帷幕,關于他的鬥争得以中止。
特助焦急跟在男人身後,說道:“沈總,看他們咄咄逼人的架勢,肯定有不少股東都被沈懷瑾給拿捏住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他們着急站隊也不是壞事,至少讓我們看明白誰存了異心。”沈淮予步子停在大門口,轉頭看向他,“你先回家吧,不用送我。”
“好,沈總您注意安全。”
特助跟了他這麽多年,打心眼裏是信服他的,于是也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