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知道他跟趙老師去旅遊了,這次倒是不八卦也不上門讨東西了。
反倒是李青華下了飛機,直接把糕點面包送去他家給他了,李青華沒進去,就站在門口給他了。
“約會回來啦?”王磊笑眯眯,沒問什麽問題,兄弟都開竅了,他還有什麽好八卦的。
“嗯,随便買了點,你跟葉麗的,盡快吃掉。”
“行。”
“我還要送點給我妹,不跟你聊了。”
“诶,李佳佳在我這呢。”
李佳佳小時候跟着李青華玩,跟王磊熟得很。後來長大了,小姑娘有自己的圈子,才不一起玩了。
但最近因爲要結婚,聊起酒席的邀請名單,王磊才知道葉麗和李佳佳認識。
“我妹怎麽在你家?”
“說來話長,你先進來吧。”
葉麗和李佳佳在房間聊天,激動得很,聲音都穿透厚重的門,傳到客廳了。
“真的嗎?!天哪!希望他倆一切順利!”
王磊去敲門,“佳佳,你哥來了。”
裏面的高音量戛然而止,李佳佳一臉心虛出來,“哥。”
“你在這正好,我去旅遊在當地買了點心,拿回去吃吧,早點吃掉,新鮮的,沒防腐劑那些。”
“哦哦,好,你跟你朋友看演唱去啦?”
“嗯,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
李青華對李佳佳爲什麽和葉麗這麽熟也不是很感興趣。
“好的,拜拜。”
王磊送他下樓,“怎麽樣,還可以吧,你們倆?”
“嗯,一切在按計劃進行,但我有了個新的問題。”
“什麽?”王磊疑惑。
“但我估計,問你沒什麽用。”李青華有點嫌棄。
“啧!你怎麽這樣?你都沒問呢,怎麽就知道我不知道!”
王磊憤怒了,好兄弟怎麽看不起他,真的很過分了!
李青華惡趣味地逗完兄弟,才說出自己的疑惑,“我是想問你,異地戀怎麽維持感情,長期見不到戀人,這種痛苦要怎麽辦?”
王磊沒想到李青華會問這個,“你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我沒這方面的經驗。”
“所以我說,問你沒用。”李青華開車門,打算走人了。
“我覺得你現在不需要這麽杞人憂天,等你倆在一起了,自然而然就知道怎麽解決了,這是你們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先把人追到手再說呗。”
“你這走一步看一步的本事,葉麗知道不?”李青華不認同,他習慣幹什麽都要計劃接下來的三步甚至更遠。
“我跟我老婆都是這樣的人啊,所以我們合得來。你看得那麽遠,趙老師肯定跟你差不多,說不定你倆在一起了,就知道怎麽解決了。每對情侶都有屬于自己私人訂制的愛情課題,這是你倆的愛情課題,解決不了也隻能分手了。”
“……”李青華覺得他說得對,但聽起來怎麽這麽刺耳。
“幹嘛這麽看我,我說得很有道理啊。”王磊一臉委屈。
“就是因爲你說的太對了,我忍不住瞪你。不說了,要回去了,還得處理工作,明天也要上班了。”
李青華的工作消息已經堆了兩天半了,不過陸野和小陳倒是挺給力的,這幾天沒有工作電話找到他頭上。
“去吧,我倒是覺得你這樣挺好的,還能想着去玩一玩,比以前好多了,祈禱你盡快把趙老師追到手,愛情的滋味三十幾年沒嘗過了,也該嘗嘗了。”
王磊真心替終于知道去玩一玩的兄弟開心。
“走了,伴郎服給我挑好看點的。”李青華損王磊損慣了,想感謝他又說不出來什麽肉麻的話。
“知道啦,保證你是全場第二帥的。”
李青華回去跟趙夏打了個視頻,估摸着還在忙,沒接。
趙夏還沒到家呢,開車出了機場,回到徐來鎮先去了王叔那裏。
去給他們送東西,他預先把所有的點心都平均組合成了四份,一份給王叔,一份給黃子軒一家和趙小餘,還給張大哥家和自己留了一份。
臨近過年,天又冷,王叔也沒怎麽去釣魚了,天天窩在鋪了棉被的躺椅上曬太陽打盹。
大黃生的崽已經很大了,看到趙夏過來,汪汪汪地叫。
被大黃教訓了一頓,趙夏笑着蹲下來摸摸大黃和兩個小小黃,“怎麽幾天不見,又把我忘啦?”
“什麽幾天,你都大半個月沒來了。”
王叔不滿出聲反駁,趙夏以前不做導遊的時候很少過來,也就間隔一兩個月的頻率過來給他送點東西。
今年來得頻繁,大黃有小狗崽後,他來的頻繁了點,現在因爲兩個小屁孩倒是來得次數更多了。
“哪有,我上周送兩小孩回來,才來了。”
“你那是順便過來,不算。”
“……”沒辦法跟這個老小孩争論,“我和青華去旅遊了,給你帶了點糕點面包,最好今明兩天吃完,挺好吃的。”
“我也好久沒跟青華一起釣魚了,他什麽時候再來找你玩?”王叔也想李青華了,他倆一起釣魚多好玩,還能一起去賣魚。
王叔拿了一個菠蘿包出來吃,涼了不過還是很好吃。
“人家忙工作呢,到時候他不忙了我問問他。”
“嗯,就說王叔想跟他釣魚了。你也想他吧?好不容易有個這麽契合的朋友,還一起去旅遊,這友情,真不錯。”
“咳……嗯。”趙夏心虛,不敢說友情是前陣子的事了。
趙夏跟王叔聊了一會兒,才去了黃子軒家。
趙小餘現在已經很适應了,還會跟黃子軒一起招呼客人。
“小夏老師!你旅遊回來啦!”黃子軒現在也不怕趙老師了,他知道趙老師人很好。
“嗯,給你們帶了糕點面包,到時候你們四個一起嘗嘗。”
“好,謝謝小夏老師。”趙小餘接過去,放到桌子上,還跟趙夏求表揚,“我的作業快做完了,黃子軒的也是。”
“不錯!”趙夏摸摸趙小餘的頭,現在趙小餘已經自信很多了,有時候也會表現出小孩子的任性,這個改變令趙夏非常滿意。
趙夏不希望他做大人眼裏的乖孩子,懂事的孩子,這代表趙小餘爲了生存被迫戴上了“面具”,意味着一個正常孩子天性的泯滅。
一個真正身心健康的孩子,應該是可以“不懂事,不乖”的。
當在一個環境中,他确信自己無論怎樣,都被愛和安全包圍着,他才會表現出來任性,撒嬌和不滿。
這種在愛與規則的平衡下成長的孩子,才能發展出完整、強大而真實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