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小孩兒你别饞,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掃房日,
二十五蒸饅頭,
二十六炖羊肉,
二十七殺公雞,
二十八把面發,
二十九蒸饅頭,
三十晚上熬一宿兒,
大年初一扭一扭。
農曆臘月二十五,趙夏敲開了張大哥家的大門,給送點趙夏自己做的年貨。
趕在快遞停運前,趙夏把需要寄的禮物都送出去了,他的三個好友和李青華的都是大箱子。
聽到張大哥三歲多的小孩子在背,趙夏知道臘八節,但他不知道這個說法。
“臘八節早過了,我的小公主。”張大哥接過年貨,給趙夏回禮了點年糕、炸物還有當地每年過春節都會做的粽餅。
“趙老師拿回去吃啊,孩子他媽做的,可費功夫了。”
“好,謝謝張哥。”
趙夏開心接過,年糕和粽餅對趙夏來說也很費工夫,他一個人做多又吃不完,做少了又嫌麻煩,所以一直都沒做過。
張逸凡也回來了,跑出來問趙夏,“小夏哥,今年回家嗎?不回家的話,初四來我們這吃飯啊!”
趙夏搬來徐來鎮這麽久,和張大哥熟悉後,張大哥一家怕他一個人孤獨,每年都會叫他來吃飯。
一開始是叫他每天都過來,不過趙夏拒絕了。
趙夏覺得除夕、初一是家人團聚的日子,初二張大哥他們要回娘家,一般初三晚上才回來。
趙夏又不想拒絕他們的好意,剛過來前面兩年是初四過來跟他們一起吃飯。
去年他一個人去旅遊了,騙張大哥說自己回家了,實際上他在外面玩了大半個月才回來。
“好啊,初四見。”
趙夏答應後,和張大哥、張逸凡道别回了自己家,掏出手機把剛才的張大哥小閨女唱的童謠發給李青華了。
“突然來了興緻,雖然臘八節是臘月初八,但我決定在臘月二十五煮個臘八粥。”
“這個童謠一看就是北方的,不過我沒聽過。說到臘八粥,我好多年沒喝過臘八粥了。”
李青華和陸野還在公司上班呢,其他人都已經放假回家了,辦公大樓空蕩蕩的。
“有機會給你煮。”趙夏忙着查臘八粥的做法,沒再理還在忙工作的李青華。
臘月二十九,是趙夏大掃除的日子。
他平常也很愛打掃,家裏本來就不髒。
但應個景,還是會進行大掃除,雜物間、菜園子會重新整理,梳理來年想種的蔬菜植物。
房間的布局也會重新微調,他很喜歡這樣,會有一種住到一個新房子裏的新鮮感。
昨晚他倆視頻的時候,趙夏問李青華,家裏打掃沒?
“不打掃,我都定期讓家政阿姨上門搞衛生,不需要非要年前大掃除。”
李青華出來住之後就沒搞過這些,他沒時間,而且一個人住,他沒有搞衛生的想法,花錢就能解決的問題。
如果跟趙夏住的話,那就另當别論了。
他願意跟趙夏一起打掃衛生,這是兩個人在經營自己的小家,感覺是不一樣的。
一個人住他想怎樣就怎樣,兩個人住,就要考慮另一半了,不然再好的感情,都能在這些生活的微小摩擦中消耗殆盡。
“好吧,請家政阿姨挺好的。”
趙夏倒是覺得沒啥,隻是他喜歡各種儀式感,他不愛社交,但他熱愛生活。
儀式感不是說需要花多少錢,它甚至不需要錢,但它使趙夏覺得自己在生活,而不隻是活着。
“你明天幹完活才算正式放假嗎?真的除夕才休息啊?”趙夏看李青華在家裏還在處理工作。
“嗯,明天年二九,還有點事要做,除夕那天就算正式放假。”
趙夏跟李青華相處得越久,了解得越深,就越發佩服這個人。
臨近年關,趙夏這個放假的人受這個氛圍的感染,都每天隻想着搞點這個搞點那個,根本沒心思敲鍵盤。
但李青華還是一如既往地和平常一樣,沉穩,沉迷工作。
當然,也可能是他太愛工作了吧。
反正趙夏做不到,所以他佩服。
在李青華專心工作的時候,趙夏興沖沖地開始了他一年一次的大掃除。
舊歲到此夕而除,明日即另換新歲。
驅邪避災,辭舊迎新,除夕到了。
趙夏一早就起來準備自己的年夜飯,他一個人其實吃不了多少東西。
但還是會堅持準備很多東西,趙夏堅持和其他家庭一樣,初一初二甚至可能初三,都是在吃除夕的剩飯剩菜。
在家裏放着自己喜歡聽的有聲書,在這個背景聲裏,精心準備着隻有自己一個人的年夜飯。
他早上就去去大市場買了隻活雞,大市場有一個地方是專門幫忙殺雞的,五塊錢幫忙殺一隻雞,七塊錢一隻鴨鵝。
往常這裏沒那麽熱鬧,拿着雞過去就能馬上幫你殺。
但現在排滿了人,趙夏去問了,“要等多久?”
這兩天從上班到下班,手上動作都沒停過的殺雞阿姨告訴他,“40分鍾以上。”
趙夏看到挂在牆上的牌子:臘月二十六至除夕,8元/雞,12元/鴨鵝。
嗯,過年漲價,臨近年關,不回家過年爲了賺錢,漲價也正常,而且這會兒是他們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時候。
基本上家家戶戶的年夜飯裏,都有雞這道菜。
趙夏想着還是算了,他決定拿回家自己殺。
他沒什麽殺雞的經驗,一般都是買殺好的,費勁巴拉殺好了雞,處理好,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不過自己殺雞有個好處,雞血可以自己保留,還有雞挖出來的黃澄澄的肥油也可以拿來煮飯吃。
在市場那裏,他們是默認不給這兩樣東西的。因爲追求效率,他們把雞割喉後就會丢到一個壇子裏放血。
這個過程要等一段時間,趁着這段時間他們都能殺完一隻雞了,所以血是沒辦法給顧客的。太忙了,有時候也會漏了内髒。
趙夏處理好雞,他決定做個豉油雞,又好吃又嫩。
他家每年過年做的都是白斬雞,沒味道,可能是不會做還是怎麽樣。
每年他們家的雞,除了雞腿和雞翅,其他部位的肉都很柴很難嚼。不蘸醬油沒味道,蘸了醬油表面是醬油味,内裏還是不入味的柴雞肉。
他在家很少能吃到雞翅和雞腿,這兩個嫩的部位都是哥哥和妹妹的。
除非那天他們不想吃雞,才會輪得到他。
現在他自己做,就不會再想做白斬雞,他隻想滿足自己不吃柴雞,能吃到入味雞肉的願望。
趙夏把雞肉放在一旁腌着,開始包餃子。
作爲一個南方人,他很少包餃子,過節也不興吃餃子。
他純粹是想着,反正都要弄這麽多飯菜了,順便包點餃子凍起來,到時候不想做飯的時候吃。
豬肉玉米白菜餡,裏脊肉自己剁成肉末,調好餡。弄餃子皮,自己揪劑子,想做什麽形狀的都可以。
白灼蝦、清蒸魚、青椒釀肉、蒜炒青菜、紅燒肉,炖羊肉。
他一早開始準備,慢悠悠地做,從早上做到下午。
他做年夜飯除了寓意外,最主要還是做自己想吃的,做完擺好盤,趙夏拍了個照發給李青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