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看春晚，其實更多時候是播着春晚當背景音樂，在家裏繼續該幹嘛幹嘛。
兩人邊吃飯邊聊天，偶爾疑惑下正在播出的小品笑點在哪裏？爲什麽又開始上價值？
本來趙夏做的菜量一個人可以吃兩三天，畢竟過年除了吃飯，還有一大堆小零食，水果，瓜子，各種年糕和餅。
李青華沒吃完，但估計就隻夠吃明天一頓了。
趙夏看時間不早了，都十一點半了，催李青華去洗澡。
“收攤，飯桌我收拾，你趕緊去洗澡，我也沒洗呢。過了十二點還沒洗，那我們就是兩年不洗澡了！”
趙夏一本正經地講着這個陳年老梗，去卧室給他拿自己洗幹淨的睡衣。
“好，可不能讓我們小夏兩年不洗澡，該臭了。”
接過趙夏遞給他的洗漱用品和睡衣，進浴室洗澡去了。
南方冬天濕冷濕冷的，是那種鑽入骨髓的陰冷，趙夏給他開了浴霸。
洗澡完的李青華穿着趙夏毛茸茸厚厚地睡衣，到處亂晃，換趙夏進去洗。
幸虧趙夏喜歡穿寬松的睡衣，穿在李青華身上剛剛好。
最後晃到客廳的沙發上，看春晚打發時間。
趙夏趕在零點前的五分鍾從浴室出來，看到李青華躺在沙發上，腳上不穿鞋襪。
因爲他的姿勢，本來才剛剛好的睡褲被扯了上去，露出他一大截小腿。
趙夏轉身去卧室拿了床厚厚的毛毯，丢到李青華身上。
李青華順勢鋪開，縮進毛毯裏，隻露出一個頭看着趙夏。
“沒有暖氣真的好慘。”李青華對趙夏說了句，室外室内都是零下。
“才知道啊，所以我睡覺都捂得嚴嚴實實。今晚你得跟我睡了，我沒那麽多床的厚被子。”
趙夏在冬天需要的被子可多了，鋪床要毛毯，上面蓋着厚棉被，棉被下面還要蓋毛毯防止灌風。
但是他隻有一床這樣的裝備，如此一來，李青華隻能跟他睡了。兩人各蓋一床毛毯，再共同蓋一床棉被，這樣不怕灌風也不怕冷。
“不好吧？我們才剛在一起第一天，就睡一起，不好吧？”嘴上說着不好，李青華眼睛和嘴角都因爲笑容眯成線了。
“……”趙夏無語地想過來揍李青華，被李青華拉進懷裏抱着，同蓋一條毛毯。
兩人看着春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等零點倒數。
趙夏和李青華十指緊扣，“我壓着你重不重？”
“不重，你很瘦。”
主持人講着祝福語，時間很快到了。
“來吧，一起倒計時。”李青華看着趙夏，趙夏看着電視。
“5……4……3……2……1……過年啦！”兩個人齊聲跟着電視裏的大家一起倒計時。
“新年快樂，小夏同學。”李青華輕輕啄了口趙夏的耳朵。
“新年快樂，謝謝你能過來。”
趙夏拉過十指緊扣的手，親了親李青華的手背。
小鎮可不講究禁炮，鎮上各家各戶各顯本事。
零點一開始，放煙花的，放鞭炮的，炮聲響徹雲霄。這個鞭炮聲會斷斷續續響半個小時，現在想睡也是睡不着的。
鞭炮聲，煙花聲，狗叫聲充斥在耳邊。
李青華出生在首都，幾乎沒有感受過這種過年的氣氛。
如此吵鬧，原本随着他長大後漸漸消失的年味，在十二點十分達到了巅峰，而後逐漸地緩慢地安靜下來，偶爾還有零星的鞭炮聲。
春晚也快到了尾聲，畫面裏的人們集齊在舞台上，在唱難忘今宵。
“明天我們也玩一玩煙花那些吧？還能買得到嗎？”
他們倆親昵地躺在一起，沉默地聽着喧鬧聲，炮聲漸歇，李青華才開始說話。
“有，小賣部就有，很多小孩子去買，鎮中心那邊應該很多人擺攤賣煙花，賣吃的那些。
大學生和外出打工的都回來了，過年又是大家最清閑，口袋裏也比較有錢的時候，消費欲望旺盛，除了本來就做生意的，還有很多想趁此機會賺點錢的人也會擺攤，這三天會很熱鬧。”
“那我們也去逛逛吧？”
“好啊。”
趙夏第一年自己去逛了，隻有他一個人是自己在逛，其他人都是家人，好久不見的朋友結伴而行。
後面他就沒再去逛過了，不出去旅行就自己在家裏宅着，沒想到今年他也有了一個“家人”一起。
趙夏開始犯困，他不想那麽早睡，他還想和李青華聊天，但他眼皮控制不住的想合上，大腦在掙紮，胡思亂想想找到能提起精神的辦法。
突然他想起來自己爲了儀式感也買了點鞭炮，困意全消，從溫暖的毛毯裏蹦出來，跑上樓去取。
李青華看着趙夏昏昏欲睡，眼睛都快閉上了。
突然不知道怎麽又跑上樓去，不一會兒拿着一個紅紙包裹的大型圓形物品過來。
“我們也來放鞭炮吧？去逛市場的時候跟着大家一起買的，有好幾米呢，走走走，我們去院子裏放。”
趙夏很興奮，拉着李青華的胳膊想把他扯起來。
“好好好。”李青華從沙發上起來，跟着他走到院子裏，趙夏在拆外包裝的紅紙。
“怎麽放？我沒放這麽長的鞭炮。”李青華小時候也玩過鞭炮，但他沒玩過這麽長的。
“我看别人放過，我看他們不是放地上就是挂在樹上。”趙夏把紅紙拆完，正打算鋪開挂樹上，但是他的桂花樹挺矮的。
想到他爲了打掃衛生，有個三四米長的杆子。“青華，幫我拿着，我去拿杆子。”
趙夏把鞭炮往李青華手裏一丢，又跑上二樓拿杆子。
“……”李青華捧着沉甸甸的鞭炮，有點期待。
“來了來了，青華你拆開它，有一端繩子，挂在竹竿頂端，撐起來把杆子固定在樹上。”
趙夏雖然沒放過這種鞭炮，但是他以前遠遠地看過很多次别人是怎麽操作的。
“好。”李青華聽話的把繩子挂好在竹竿頂端，趙夏豎起杆子，真的很長，紅紅的一條。
趙夏把竹竿靠緊院子裏桂花樹幹，李青華拿來繩子，兩人配合固定好竹竿，鞭炮太長了，還有一點拖地，趙夏牽起拖地的部分挂在樹的側枝上。
趙夏拿出打火機，看了看李青華，“你想不想點？”
李青華搖了搖頭，“你的家，你來放吧。”雖然他也很有興趣，還是等下次有機會再試試吧。
“好吧，那你離遠點，鞭炮無情，小心等下蹦到你的帥臉。”趙夏等李青華退到房間門口，“青華，要拍視頻。”
李青華聽話地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對着趙夏，“好了，你可以點了。”
趙夏聽到指示，拿出打火機，将引燃線點燃，拔腿就跑向李青華身邊。
還沒跑到李青華身邊，第一顆炮已經響了，接下來就是不斷的霹靂啪啦的聲音。
趙夏站穩後，看着黑夜中鞭炮引線燃燒和火藥點燃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