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傳得特快,趙夏第二天上班,整個辦公室都知道他有對象了。
數學組長羅申永還笑着說,“哎喲,怪不得一直婉拒我給你介紹對象,原來是一直有喜歡的人。”
趙夏笑笑,沒說話。
許玉湊近趙夏,“你對象長啥樣?我看看多好看,才能俘獲你這個帥哥的心。”
趙夏裝作沒聽到這句話,笑着問許玉,“許老師,吃零食嗎?”
“哦,謝謝。”
趙夏拿起教案,去上課了。
許玉隐約感覺到趙夏對剛才的話有點生氣了,不由地委屈嘟囔,“生什麽氣?不給看就不給看嘛。”
趙夏上完課,回到辦公室坐着跟李青華閑聊。
許玉湊近看他的手機屏幕,“對着手機傻笑什麽呢?跟女朋友聊天呢?”
趙夏把手機電源一按,直接息屏,他真的有點受不了這個沒有邊界感的同事了。
“……”
趙夏沒有第一時間說話,隻是微笑帶着疏離看着許玉,才輕聲說,“許老師,我有對象了,别靠太近哈,我對象會介意。”
許玉被看得心裏已經一咯噔了,帶着歉意笑笑,默默坐回自己座位。
實際上,趙夏心裏已經忍不住罵街了。
趙夏忍住想跟李青華吐槽的沖動,畢竟在背後說别人壞話也不是什麽好事。
趙夏知道,許玉并沒有什麽壞心眼,估計是在成長過程中,邊界也一直被侵占,所以她不懂,也無法清晰識别和尊重自我與他人之間的物理、情感和心理界限。
許玉連自己的私事都有點随意的往外說,更何況是他人的。
趙夏想,如果是青華,是不是能很熟練地應對這種情況。
晚上,他們照常每日的視頻,李青華依舊很忙,不過他現在會早點回家,邊跟趙夏視頻邊處理一些緊急又重要的工作。
其他緊急不重要,或者重要不緊急的,他不會跟以前一樣想着早點處理了。
畢竟以前他也沒什麽事幹,除了工作還是工作,能處理就處理了呗。但現在他是有戀人的人,不能事事都緊着工作。
“所以你身邊有這種同事?”
“嗯,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處理?”
“我會在她冒犯到我邊界的一開始就告訴她,你這個行爲冒犯到我了。而後可能給她點小恩小惠,緩和一下關系。但如果她依舊這樣,我會直接無視她,隻跟她保持工作上和睦的交流,但私下一句話都不會跟她搭腔。
寶貝,你比較容易内耗,可能很難做到這點,你這麽處理也可以,畢竟你也說了,她沒什麽壞心眼。這種人,吃過一次虧就知道了。”
其實現在按照李青華的氣場和工作态度,已經基本上沒有人會在他面前這麽冒犯他了,現在敢輕微冒犯他邊界的,都是朋友和合作夥伴,這些人都是人精,他們知道有個度。
以前剛畢業做業務那幾年遇到這種事比較多,對客戶,有求于人就臉皮厚一點呗,随便糊弄也能混過去,他不是會内耗的性格,回家路上罵幾句也就沒事了。
同事沒邊界,李青華是不會慣着的,直接怼,他以前也是個暴脾氣,隻不過這些年經曆多了,很少遇到能讓他動怒的事了。
混職場的,能升職加薪一步步爬上去,也是要經曆一番無聲不流血地厮殺的。
這些事就沒必要跟戀人說了,說了影響他在戀人心中的成熟沉穩的形象。
“好吧,其實我平時跟她接觸也不算多,大部分時間也都是自己幹自己的工作。”
李青華想到趙夏跟同事說自己有對象,就得意到想笑,“寶貝,你跟他們你有對象耶,四舍五入就是關系公開了,我應該謝謝寶貝願意公開自己的已戀身份才對。”
“不用謝,應該的,他們不知姓名,搞錯性别的趙老師的薛定谔對象,以後就是我被催婚和逃團建活動的擋箭牌了。”
“噗。”
李青華被趙夏逗笑了,他腦海裏已經有趙夏爲了逃避團建活動而說要陪對象的借口了,這也算是異地戀的好處了吧。
“沒關系,我知道趙老師對象姓甚名誰就行,趙老師也深刻體會過了對象是男是女了吧?”
“……”趙夏無語了,李青華自從跟他那啥過,沒有了處男之身之後,跟他講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好了,不逗你了。”李青華變正經,“不能抱不能親,讓我過過嘴瘾呗,我隻對你這樣。”
“行吧,有什麽想吃的?我做了帶過去給你,王磊還有一個月結婚,我下周末也去找你一趟吧?這樣保證一個月去找你兩次。”
“嗯?想吃你做的米豆腐,也想吃米線了,你做的飯都好吃。”
李青華有點饞了,他隻要恢複上班,身材就保持得還不錯。
“好,我到時候帶過去給你,我得問問店家,看看新鮮米線能保存多久,幹米線總歸沒有鮮米線好吃。”
兩人聊着聊着,都聊餓了。
趙夏基本上沒有吃夜宵的習慣,李青華是爲了等趙夏來大吃一頓,現在就忍一忍吧。
今天過去,就是真正開始了新學期。
開學第一周,趙夏發現高盛洪單方面和趙小餘做成了朋友。
上學期末趙夏就發現了一點端倪,因爲他比較關注趙小餘。
高盛洪在知道趙小餘爸爸賭博欠債,又被捅死了,奶奶也跟着去了之後,每次都盯着趙小餘看。
好多學生都把筆記借給了趙小餘,高盛洪自己沒有表現的餘地,趁着放學沒人,偷偷給趙小餘的課桌塞吃的。
這也是趙夏偶然發現的,因爲趙小餘高興地把零食分給了趙夏,而趙夏經過他們班的時候,有一次聽到高盛洪跟前後桌炫耀,那個零食是他爸出國的時候買回來的,國内沒有。
實際上那個零食,齁甜,趙夏不抗拒甜品都接受不了那種甜,感覺吃一口的熱量,能支撐趙夏踢着正步從徐來鎮到千裏之外的首都。
李青華可能吃一口就會甜到難以下咽,直接吐出來的地步。
想到這裏,趙夏又笑了。
不過他也算沒看錯人,高盛洪還算是個好孩子,隻是愛炫耀愛面子,内裏的品德是沒有敗壞的。
趙夏就随他們去了,現在頭疼的除了趙小餘,應該還有黃子軒。
黃子軒這小子,自诩是趙小餘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兼最好的朋友。
現在高盛洪想挑戰他的地位,黃子軒最近從開學以來,就跟老母雞護雞崽一樣,一直跟趙小餘形影不離。
有時候,他們倆會在趙夏家留宿,黃子軒還要憤憤不平,不厭其煩地說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