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林虎指了指網兜裏的瓷器,又用手指了指頭頂的上方,也就是水面的方向。
意思很明确。
陳峰先讓林虎把這套瓷器送上去。
林虎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峰幫他仔細檢查了網兜的繩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虎雙手護住胸前的網兜,雙腿一蹬,朝着上方遊去。
剩下的就不用擔心了,船上還有人接應。
好歹有了收獲,陳峰也松了一口氣。
不是白跑一趟就好。
船艙内,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陳峰打手勢示意趙磊,繼續探索。
已經有了墊底兒的收獲,再找到點什麽更好。
找不到也沒關系。
心态要平和。
兩人一前一後,朝着船艙更深處遊去。
這艘沉船很大,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船艙。
他們按照順序,一個又一個找過去。
他們又發現了幾隻類似的木箱。
可惜裏邊的東西也壞了。
仔細辨别之後,是茶葉。
上好的陳年普洱茶磚。
早已被海水徹底泡爛。
趙磊惋惜地搖了搖頭,将箱蓋重新合上。
這些東西當年,應該能值不少錢吧。
真是可惜了。
其他箱子裏的情況也都大差不差。
都是一些損壞腐朽的貨物。
有的是茶葉,有的是香料。
就沒找到幾件,值錢的東西。
連續的失望,讓剛剛因爲發現青花瓷而燃起的興奮之情,漸漸冷卻了下來。
還好他們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繼續往前遊。嗯
陳峰指了指旁邊一道稍微窄小一些的艙門,示意去那邊看看。
那似乎不是主貨倉,更像是一個儲藏室或者船員的艙室。
趙磊率先遊了過去。
那道門沒有上鎖,隻是被一些雜物卡住了。
趙磊力氣大,他抓住門框,硬生生将門拽開了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裏面比外面的貨倉要小得多,也更加昏暗。
趙磊先進去,他用手電筒四下掃了掃。
隻見這個小小的艙室角落裏,同樣放着一隻箱子。
但這隻箱子與衆不同。
它比之前見到的所有木箱都要小巧,上面纏繞着鐵鏈,還有生鏽的鎖頭。
他們一路過來,所有的箱子可都是沒有上鎖的。
在這種小的房間裏,用鐵鏈纏繞,又上了鎖的箱子代表着什麽。
不言而喻。
肯定是重要的,值錢的東西采用鐵鏈纏繞,然後上鎖呀。
趙磊興奮起來。
他可沒有陳峰這麽沉穩,眼看有了好的發現。
立刻趕緊彙報給自己的船長。
趙磊對着陳峰瘋狂地揮舞着手臂,手指着那個箱子。
陳峰心中一動,這是找到好東西了?
他立刻遊了過去。
看到這番景象後,成分也有些期待。
希望這箱子裏的東西,不要讓他們失望吧。
他打量了一下。
鐵鏈早已鏽迹斑斑,這把銅鎖也已經失去作用,兩人合力用撬棍發力。
鐵鏈直接被崩斷了。
接下來就是蓋子。
怕裏面有什麽易碎的物品,兩人放緩了動作。箱蓋被緩緩掀開。
通過手電筒的燈光。
兩人很快看清了裏面的東西。
箱子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的,一根根金條!
趙磊徹底呆住了。
陳峰心裏有些激動,嗯拿起了一根金條。
入手極沉,金條的一端,還刻着一個模糊的官字印記。
陳峰飛快地在腦中盤算了一下。
這一根金條,至少有十兩,也就是舊制的一斤。
這一箱子,粗略估計少說也有一百根!
那就是一百斤黃金!
那可太值錢了,哪怕這個年代黃金的價格還遠遠不如後世那麽瘋狂。
但這可是黃金呀!
發了!
陳峰轉頭看向趙磊,發現趙磊還處于呆滞狀态。
他用力拍了拍趙磊的肩膀。
趙磊渾身一顫,如夢初醒。
陳峰對他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這趟,值了!
這東西比瓷器更重要,也更燙手,必須立刻運上去。
他指了指那箱黃金,然後指了指趙磊,最後又指了指上方。
他要趙磊把這箱黃金送上去。
趙磊随即明白了陳峰的意思。
兩人合力将沉重的箱蓋重新蓋上,并用繩索将整個箱子捆得結結實實。
這箱黃金實在太重了,趙磊一個人根本無法帶着它遊上去。
陳峰将自己腰間的一條備用牽引繩解下來,一頭系在黃金寶箱上,另一頭交給趙磊。
趙磊心領神會。
他拽着繩索,利用船艙内各種凸起的結構,一點一點地,拖着那沉重無比的寶箱,朝着艙門口攀升而去。
陳峰在下面,用手電筒爲他照亮前路,直到看着他安全地離開船艙,身影消失在上方。
此刻,這艘巨大的沉船之中,隻剩下陳峰一個人了。
他順着一道已經腐朽的舷梯,緩緩向上遊去。
駕駛艙的門已經不知所蹤,隻留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陳峰打開頭頂的探照燈。
各種航海儀器早已腐朽,隻剩下一些金屬的殘骸。
巨大的船舵已經斷裂。
巨大座椅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具骸骨。
陳峰停在這具骸骨面前。
對着這具骸骨,默默地鞠了一躬。
他不願過多打擾這位船長的安眠。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他瞥到了骸骨腰間的一抹異彩。
那是什麽?
陳峰好奇地湊近了些。
那是一柄短刀。
陳峰心中一動。
他小心翼翼地将這柄短刀從骸骨上取下來。
入手微沉。
陳峰緩地将短刀拔出刀鞘。
曆經數百年海水浸泡,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鏽迹!
這簡直就是一把寶刀!
這把刀的材質,絕對不是普通的鋼鐵!
他心中激動不已。
這次尋寶,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他将短刀挂在自己的腰間,固定好。
他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駕駛艙,用手電筒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
确認再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後。
“前輩,安息吧。你的刀,我會讓它重見天日的。”
陳峰在心中默默說道。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遊出了駕駛艙。
他擡頭望向那遙遠的光源,雙腿用力一蹬,也朝着水面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