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随手翻了一下其中一份。
“你看看,這上面還有中文批注。”
“是當年孫老先生翻譯的,原本要賣給英國。”
約翰遜湊近看了下,果然能看到中文批注。
情況變得複雜了,文件既然被翻譯,歸屬權就有争議了。
“那可以談條件。”
約翰遜轉變了态度,開始試着協商。
“具體你們想要什麽?”
“我們能考慮提供一些技術支持,幫你們發展海洋産業。”
陳峰搖搖頭。
“上校先生,你們的技術我們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你們撤出南海。”
約翰遜的臉都綠了,撤出南海,這怎麽可能。
那是美國的戰略要地,死都不會放棄的。
“你這是癡人說夢。”
“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陳峰把文件收起來。
“這些文件我們會好好研究,說不定能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
“比如,美軍當年使用化學武器的證據。”
約翰遜的臉色大變,這個秘密要是暴露出去,美國的國際形象就完了。
“你不能這樣做,這違反國際法。”
“國際法?你們轟炸南聯盟大使館的時候,怎麽不說國際法?”
陳峰的話讓約翰遜啞口無言。
王将軍這時候補充道。
“約翰遜上校,我建議你立刻離開。”
“否則,我們會以非法入侵的名義,擊沉你們的船。”
約翰遜知道大夏軍方不是開玩笑的,他們真的敢開火。
“你們會後悔的。”
他撂下一句狠話,帶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美國人剛走,海面上又出現了幾艘船。
這次來的是俄羅斯人。
帶頭的是個俄羅斯海軍少将,大胡子,看着很彪悍。
“我是俄羅斯太平洋艦隊的伊萬諾夫少将。”
他的中文說得比美國人好多了。
“我們來不是要東西,是來幫忙的。”
這話讓大家都愣了,俄羅斯人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伊萬諾夫繼續說道。
“剛才美國人的威脅我們都聽到了。”
“如果需要,俄羅斯海軍可以提供保護。”
王将軍明白了,俄羅斯人是來攪局的。
他們不是真心幫忙,而是想惡心美國人。
“伊萬諾夫将軍,我們不需要保護。”
“真的不需要?美國第七艦隊可就在附近。”
伊萬諾夫指了指遠處。
果然,海天相接的地方,隐約能看到幾艘美國軍艦。
“他們不敢動手。”
王将軍很有底氣。
“這裏是我們的海域,他們敢動手就是宣戰。”
伊萬諾夫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長。
“王将軍,明的他們不敢,暗的呢?”
“比如,派蛙人來偷東西,或者在你們回港的路上搞點小動作。”
這話提醒了王将軍,美國人确實可能玩陰的。
陳峰這時候開口了。
“伊萬諾夫将軍,你們想要什麽?”
“聰明。”
伊萬諾夫很欣賞陳峰的直接。
“我們想要那些美軍文件的複印件。”
原來是想要美國人的把柄,陳峰明白了。
“可以,但有個條件。”
“說。”
“你們的艦隊要護送我們回港。”
“還要保證路上美國人不敢靠近。”
伊萬諾夫想了想,這個條件不難。
“成交。”
他伸出大手,跟陳峰握了握。
鍾老在旁邊看着,心裏暗暗佩服陳峰。
這小子太精了,利用俄羅斯和美國的矛盾,給自己找了個免費保镖。
伊萬諾夫的艦隊調頭了,三艘驅逐艦呈品字形護在打撈船兩側。
美國人那邊明顯急了,約翰遜的聲音從無線電裏傳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伊萬諾夫,你這種做法就是挑釁。”
“挑釁?我隻是按照規則在公海航行。”
俄國人的回答當場堵住了約翰遜,因爲公海自由,就是美國自己提出的。
陳峰站在甲闆上,看着美國艦隊停在遠處沒有動作,腦子裏已經開始考慮後面的安排。
這批文物現在成了燙手山芋,誰都想分一杯羹,卻又不願意冒險。
鍾老靠近,用低聲問道。
“小陳,這些文件你打算怎麽處理?”
“該給誰給誰,不過得讓所有人明白這東西的重要性。”
話音剛落,船艙裏傳出一陣動靜。
李浩在裏面叫道,語氣帶着吃驚。
“峰哥,你來看看這個。”
陳峰快步進艙,見李浩蹲在那具白骨旁,手裏握着一個生鏽的鐵盒。
那隻鐵盒,就卡在肋骨架的縫隙裏,清理的時候才被帶出來。
“瞧,有東西。鏽得太死了,打不開。”
陳峰接過手,找了把小刀,一點點撬開。
裏面躺着一本油紙包裹的日記本,保存得相當完整。
掀開首頁,字迹雖然模糊,可一行行竟還能勉強辨認。
是孫老爺子留下的筆迹。
“1946年5月20日,收到密電,日本人要動手。”
陳峰繼續往下翻閱,記錄的内容愈發清晰,沉船的始末一點點還原出來。
這船根本不是意外沉沒,而是日方預謀布下炸彈,直接引爆的。
日方真正想搶的,是名單,船上的金銀玉器,反倒成了次要。
幾名國安的神色瞬間繃緊,若日記内容屬實,這便是決定性的鐵證。
張姓男子立刻摸出衛星電話,另一手趕緊将日記本合了起來。
陳峰伸手按住他,遞過日記的最後一頁。
“把這個也看完。”
收尾那一行筆迹帶着抽搐稀疏,很明顯寫的時候人已經沒多少力氣了。
“沈天成叛變,日本間諜,名單還在他那。”
鍾老停了一下,沈天成,是沈老爺子的父親。
難怪每次一說沉船,沈家透得門兒清,果然沒脫開幹系。
王将軍立刻發令。
“馬上抓沈老爺子。”
“抓不到,昨天下午就保釋走人。”
張姓男子又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了下落,沈老爺子已經飛去東南亞了。
外面忽然又響起一陣嘈雜,有一幫記者趁亂溜進來了。
最前面那個女人,三十來歲,大濃妝,幾乎是沖案件和爆點來的。
“陳先生,聽說你從海底撈出了價值百億的寶藏。”
女記者把話筒怼到陳峰臉前。
“能說說你的感想嗎。”
陳峰看了她一眼,認出來了,是市電視台的王莉,出了名的喜歡搞事情。
“王記者,這艘船是軍事管制區,你們怎麽上來的。”
“采訪權是憲法賦予的。”
王莉理直氣壯。
“人民有知情權。”
她身後的攝像已經開始拍攝,鏡頭對準了那些金條和古畫。
王将軍大步走過來,伸手擋住鏡頭。
“立刻停止拍攝,這裏涉及國家機密。”
“什麽國家機密,不就是些古董嗎。”